趁着饭后自己和沈心悦在花园散步时,她回想沈母和沈父的态度,便问道:“心悦,你是不是专门跟你爸妈说过我的好话?”
“没有。”沈心悦摇摇头。
“那你爸妈……”陈可安潜意识认为,沈心悦专门在沈父和沈母的面前说过自己的好话,所以才被觉得“亲上加亲”,“为什么马上赞同我和你哥结婚?我和你哥的前未婚妻的家境距离很大,他们没点意见吗?”
“你想多了,他们没有任何意见。”沈心悦顿了顿,“你是我好朋友,他们对你算知根知底的,况且,我哥选伴侣,又不是买东西,这次买的东西必须要跟上次买的东西相同。”
父母老早知道她哥和她好朋友谈恋爱了,是她哥主动告诉父母的,当时父母和她的反应一样,都挺惊讶的,也没表达出有意见。
她哥已经到成家的年纪,三年前未能结成婚,现在她哥终于要结婚了,陈可安除了家境和她哥不匹配,其他的没问题。
即便父母反对,那也无效,以她哥的性格,压根不会事事听父母的。
她哥解除和他前未婚妻婚约时,父母希望他别解除,她哥半个字都没听,婚礼筹备到一半,说解除就解除,没得商量的那种强硬。
总的来说,她哥结婚这件事上,父母的话语权约等于零。
听完沈心悦的解释,陈可安刚想接话,余光瞥见沈淮序朝她们走来,感觉不太适合当着他的面聊下去,就把话咽了回去。
“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沈淮序边对陈可安说话,边去牵她的手。
他们是傍晚时分来的,这会快九点了,再不回去,要深夜了。
跟沈心悦道了别,也去跟沈父沈母道别后,陈可安坐上沈淮序的车子。
车子驶出沈家一段路,从后视镜中还看得到沈家,可能是夜色所致,她往日遥远的记忆被勾起,情不自禁感慨道:“好神奇啊。”
身旁的女孩忽地发出感慨,沈淮序不由问:“什么神奇?”
陈可安侧目注视在开车的男人:“你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
“记得。”若在一年多前,陈可安问他这个问题,沈淮序一时半会想不起来,但人的大脑相当特殊,本以为记不住的一些东西,情感发生了变化,就会异常深刻。
“是吗?”陈可安想了想,“我们几年前第一次见面?”
“十年前。”沈淮序答道。
“什么场景,你还记得吗?”
“就在我父母家。”
“然后呢?”陈可安继续问道。
“然后……”沈淮序仔细回忆,“那天你是来我父母家玩的,我妹妹介绍了我们认识,跟我说你是她的高中同学,也是她的好朋友。”
“你记忆力蛮好的。”陈可安用手撑着下颚,缓缓打量沈淮序,“不过,那天有一件事你和你妹妹都不知道。”
“什么事?”记忆深刻不代表观察力惊人,沈淮序好奇道。
“就是……”陈可安笑了笑,“那天我对你一见钟情。”
“!!!”料不到在陈可安的口中听到“一见钟情”,沈淮序瞳孔急速变大,由于将要到十字路口,需小心观察路况,他忍着没扭头看她,“你说什么?”
他是不是听错了?
陈可安十年前对他一见钟情?
“我说,那天我对你一见钟情。”陈年旧事了,这会说起来,陈可安仿佛重现了那天心脏扑通扑通乱跳的情窦初开,不自觉绽放笑容,“没想到,十年后的我们能谈婚论嫁。”
红灯无法通过,沈淮序停下车子,立刻扭头看目光放在自己身上的女孩,不敢相信地问:“真的吗?”
“真的。”对上男人满是惊讶的眼眸,陈可安收起笑容,认真道,“之后我有过一个想法,等我高考完了,我就去追你,可是我不确定你单不单身,去跟心悦打听你,心悦说你有未婚妻,我只好作罢。”
沈淮序比她大三岁,她问沈心悦时,沈淮序那年也才二十岁,她当场懵了,非早婚早育的年代,沈淮序二十岁就有了未婚妻,像骗人的。
沈心悦大概是看她太震惊了,跟她详细解释,沈淮序和他未婚妻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两家早早定下的婚约,是娃娃亲。
女孩面上看不出一丝玩笑或说谎的痕迹,沈淮序心情略微复杂:“你怎么才告诉我?”
他没具体去了解过陈可安的感情经历,也清楚自己绝对不是她的第一任男朋友,但他万万想不到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她对自己一见钟情,还动过追他的想法,他好像错过了些什么。
“因为是陈年旧事嘛,可说可不说。”如果自己没跟沈淮序恋爱,陈可安是一辈子都不打算往外说这件事的,“况且,以前也不好说。”
“幸好你说了。”沈淮序勾了勾唇,“你也和我在一起。”
话音一落,他心底生出些许庆幸,庆幸陈可安是和自己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