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职一年多了点,陈可安头一次经历公司年度调薪。
这种东西,从宏观层面来说,公司人人都有加薪机会,但大部分人加薪了也不会加太多,只有极少数人加薪会很多。
她有自知之明,清楚自己非一骑绝尘的成绩,以及资历尚浅,是成为不了极少数人的,应该是大部分人中的一员。
收入增加是好事,数额还没确定,可她好奇心强烈,想预估一下自己调整后的年薪是多少,便在摸鱼的时候给苏心语发微信,咨询普调是多少。
苏心语入职比陈可安早两年,对年度调薪这事有经验,没藏着掖着,告诉了她想要得知的信息,顺便全方位帮她预估。
【你涨个20%,没太大问题。】
陈可安按照苏心语说的算了算,自己现有的年薪是四十多万,涨了20%,就是五十多万,这个收入她称得上满意,三十岁前估计能完成年薪百万的目标。
手上没有紧急工作,她接着摸鱼,和亲友们同时聊天,进行放松放松。
聊天列表往下划时,一个名字闯入她的眼中。
沈淮序。
他前天给她发的消息,她没回复。
当然,她不是忘记或不小心漏掉了,是有意不回复的。
不仅如此,他昨天打她的电话,她也没接。
成年人之间,有时不用太直接,结束和他的床搭子关系,她没正面直白表达,是采取婉转的方式。
不回消息,不接电话,沈淮序肯定能领悟到她的意思。
说来,她有些遗憾。
她对沈淮序还有新鲜感,没玩够他这位“老实人”。
可人家想跟她谈恋爱,她唯有“忍痛”结束了。
摸完鱼,陈可安注视电脑,打开一大堆等着自己精准分析的数据,快速捋顺思路,开始干活。
蓦地,震动声传来,她不禁低头一看。
放桌上的手机振动了,上面显示陌生的号码,也显示“快递/外卖”的标记。
现代人很难离开快递和外卖,自己今天没点过外卖,但时不时就网购,陈可安下意识认为是哪个快递到了,快递员联系她的,不作多想地接听电话。
一接通,对方客气地问道:“您好,请问是陈小姐吗?”
“是的,快递你给我放物业处就好了。”陈可安惯性道。
“陈小姐,我不是送快递的,是送外卖的。”
“你搞错了吧,我没点外卖。”
“没搞错,收货人是写着您的名字和电话,我送的外卖是鲜花,有人给您送花了。”鲜花类的单子,外卖员接多了,也不奇怪陈可安被送花的惊讶反应,花可是属于惊喜礼物之一。
“啊?”陈可安收过许多次花,唯独没在这家公司收过花,“你能看到谁给我送的花吗?”
“抱歉,看不到。”外卖员望了望前台的方向,“陈小姐,您是马上出来拿,还是我帮您帮放在前台,你晚点拿?”
“你放前台吧。”
“好的。”
挂断了电话,陈可安满头雾水。
没人跟她说过,今天要给她送花啊?
谁一声不吭送的?
把知道她公司地址的亲友们想了一遍,陈可安锁定了最有可能送她花的人。
沈心悦偶尔会给她弄点小惊喜!
这花应该是沈心悦送的吧?
目标一锁定,陈可安马上在微信问沈心悦,沈心悦回得飞快。
【不是我!】
沈心悦否认了花是她送的,陈可安找不到其他目标了,干脆下楼去前台拿花。
花束的大小适中,包装得特别精致,她打量了一下,随即寻找卡片。
卡片一般有署名的,然而她找不到卡片的存在。
谁啊?
陈可安没有被送花的惊喜,只有无数的问号。
暂未弄清楚是谁送的,不好辜负对方的心意,她拿着花回工位。
随手放好了花,陈可安准备继续工作,手机又震动了。
这次依然是有人打电话来,但没了“外卖/快递”的标记,是显示本地的陌生号码。
谁啊?
陈可安犹豫了几秒,缓缓划过接听键:“喂,哪位?”
“我,沈淮序。”
熟悉的声音入耳,她愣了愣:“沈总,这是你另外一个号码吗?”
她记得自己给沈淮序的号码备注了,按理说,他打电话来是有备注的。
刚刚她看屏幕没有显示备注,说明这是沈淮序的另外一个号码。
“是的,我有两个号码,之前联系你的那个是私人号码,这个是工作号码。”沈淮序顿了顿,“你昨天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也不回我电话?还有,你微信已经两天没回复我了。”
“……”陈可安意外地挑起眉。
不是吧,成年人的潜规则,沈淮序不懂吗?
怎么还换个号码来问她为什么不理他?
办公室里所有同事都在勤勤恳恳工作,需要交流时也都轻声细语的,环境很安静,这公众场合说自己的私事,会被许多人听到,陈可安揉了揉太阳穴:“沈总,你等等。”
让沈淮序等等后,她果断下楼,走到外面空旷的地方去。
过程中,沈淮序不出声,显然耐心等着。
不必担心有同事听到自己说话了,陈可安道:“沈总,我最近几天非常忙,没注意到你的微信和电话。”
沈淮序不懂她不理他的意思,那她铺垫一下,再直说会好点。
“我不信。”沈淮序不相信陈可安的非常忙,“你是故意的,对吗?”
“……”被拆穿了,隔着电话,陈可安有一点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