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陈可安陪自己运动,可惜陈可安没有时间,沈心悦便找了丈夫作伴,跟他来离家不远的高尔夫球场打球。
现在打完上半场了,她准备休息一下,再开始打下半场。
万万没想到,她看见了陈可安,还看见她哥!
同一个地方遇到两个认识的人,其实不奇怪。
奇怪的是,她哥搂着陈可安!!!
沈心悦定定地注视前方不远处的两人,严重怀疑自己运动太久,累过头了,导致眼花缭乱,出现幻觉了,特意询问丈夫:“老公,你说我是不是眼花了,我怎么看到我哥和可安?”
“你没眼花,就是可安和你哥。”相比妻子的怀疑,严川洋十分诧异。
之前他和妻子在家里组了局,感谢他们的伴郎伴娘,陈可安作为伴娘,是在场的,而妻子还邀请了沈淮序,当时沈淮序也在场,那会陈可安和沈淮序看起来一点不熟。
这不熟的两人,现在竟然姿态亲密!
“嗯……呃……”沈心悦想说点什么,又不知该说点什么,也在纠结。
他们看见了陈可安和她哥,但陈可安显然也看见了他们,她哥大概是目不斜视地走路,还没看见他们,她琢磨着要不要打个招呼?
一个是亲哥,一个是好朋友,遇到了,于情于理该打声招呼。
可是吧,自己像撞到不该撞到的东西,上去打招呼,会让场面尴尬……
“我们去打个招呼,还是当没见到?”沈心悦拿不准主意,干脆让丈夫做主。
“打吧。”严川洋想了想,“顺便问问你哥和可安什么情况?”
人嘛,难以抵挡好奇心,他想八卦一下。
“行。”沈心悦把球杆交给旁边的球童,随即和丈夫朝着她哥和陈可安所在的方向走去。
猝不及防地遇见沈心悦,沈心悦还不是独自一人,身边有她的丈夫严川洋陪着,两人刚才明显打量了自己和沈淮序,这会离他们越来越近了,陈可安不由拿手肘碰了碰沈淮序的腰身。
女孩突然充满暗示的动作,沈淮序垂目注视她:“怎么了?”
“……”陈可安不说话,因为沈心悦和严川洋已经来到了。
“哥,可安。”沈心悦叫道。
冷不丁听到自己妹妹的声音,余光扫到旁边多了两道身影,沈淮序瞬间知道陈可安刚才为什么碰他了。
他缓缓抬起视线,他妹妹和严川洋的脸庞都映入了眼帘。
“嗯。”沈淮序淡声应道。
“你们……”沈心悦指了指她哥揽着陈可安的那只手,点到即止。
迎上沈心悦若有所思的目光,陈可安好想地上有个洞,自己钻进去。
不打算把自己和沈淮序的床搭子关系告诉沈心悦的,也不想让沈心悦察觉,但人算不如天算,这会她被沈心悦抓包了。
说什么呢?
她词穷,说不出话,默默望向身旁的男人。
沈淮序落落大方回答:“来打球。”
“……”沈心悦不用她哥的答案,都知道两人是打球的,这可是球场,她问的是,他和陈可安什么情况!
她哥给了她眼神,直白的“你不要再问了”。
还有,陈可安看她哥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她。
她嘴巴张开又合上,重复了几次后,防止尴尬,最终忍住不追问。
“好巧,我们也来打球的,要一起吗?”沈心悦挤出笑容,发出邀请道。
沈淮序没第一时间回答,扭头询问陈可安:“一起吗?”
本来就是消遣玩的,结果被抓包,陈可安不想打球了,奈何邀请人是好朋友,面子必须给的,唯有硬着头皮道:“可以,人多热闹点。”
“是啊,人多热闹。”严川洋附和道。
“我们还没拿装备,你们等会。”说着,沈淮序揽着陈可安继续走路。
目送着自己哥哥和陈可安走远了一段路,沈心悦收起笑容,连续眨了多下眼睛,仍难以置信眼前的事实。
“老婆,他们这是谈恋爱了吗?”陈可安和沈淮序都没说他们什么情况,严川洋猜测问道。
“你觉得像吗?”沈心悦把问题抛回去。
“像啊。”严川洋觉得陈可安和沈淮序像谈恋爱,他们的肢体语言极其亲密,“上次他们在我们家,我是一点看不出,没想到啊。”
沈心悦不接话,不否定、也不认同丈夫的观点。
以她对陈可安的了解,陈可安若是和她哥谈恋爱,陈可安不可能不告诉她,若真谈了恋爱,刚才陈可安就不应该有话说不出来的样子。
恋爱又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行为!
因此,依照她的推断,陈可安没给她哥名分,极有可能把她哥当狗玩了……
妻子沉默不语,专心思考的模样,严川洋好奇道:“老婆,你想什么?”
“我在想……”沈心悦斟酌用词,“我哥可能要完了。”
“为什么?”严川洋没跟上妻子的思绪,生出疑惑。
陈可安和沈淮序谈恋爱,沈淮序完什么?
“你不懂。”沈心悦不跟丈夫说下去,一是丈夫通过她认识的陈可安,对陈可安的了解浮于表面,不清楚陈可安的感情史,在男女方面上是什么行事作风,二是她的推测未必准确,没必要说出口。
妻子示意自己闭嘴了,严川洋老老实实闭嘴。
另一边,装备到手了,陈可安脑海里回放几分钟前的画面,视线瞥向沈淮序。
“沈总,心悦要是再问起,我们怎么说?”
沈心悦刚刚就差直接问:你们什么时候背着我搞在一起的?
虽然没做坏事,也谈不上做贼心虚,但她还是挺尴尬的。
所以,她琢磨要不要和沈淮序对好“口供”?
“你想怎么说?”沈淮序问道。
“这……”陈可安沉思片刻,“说什么都好像不对。”
倘若她和沈淮序是一前一后地走着,比较好容易糊弄过去,可坏就坏在沈淮序揽了她,这不好糊弄。
沈心悦是拥有着正常智商和分析能力的成年人,她总不能强行把沈心悦当成傻子,说她和沈淮序什么关系都没有,但如实说沈淮序是她的床搭子,又哪里怪怪的。
女孩面露为难,隐隐中透露懊恼,似后悔和自己维持长期的男女关系,沈淮序心底冒出些许不舒服。
这不舒服不是来自陈可安的表现,是他发现自己不喜欢这种需躲躲藏藏的关系的感觉,他喜欢光明正大的,不用刻意避开谁、隐瞒谁。
“那就先不说。”沈淮序顿了顿,“我妹妹也不是没眼力劲的。”
“行吧。”陈可安决定暂时不烦恼这件事,正常地打完球再烦恼。
然而,和沈心悦夫妻汇合了,沈淮序正常打球,她正常不了打球,沈心悦边打球边老打量她,仿佛化身金睛火眼的孙悟空,要给她看个精光。
陈可安从未有过的遗憾,自己为什么不是土拨鼠。
那样,挖个洞钻进去,就不用面对尴尬了!
蓦地,沈心悦伸手来调整了她戴的太阳帽,还擦了她额头上的汗,关心般地说:“可安,我看你满头大汗的,我们去太阳伞休息会,喝口水吧。”
没来得及作出反应,她就被沈心悦拉到巨大的太阳伞下面坐着了。
“喝水。”沈心悦拧开一瓶矿泉水,塞到陈可安的手中,同时瞟了一眼在打球中的哥哥,“补充点水分。”
沈心悦太过殷勤,陈可安意思意思地喝了一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