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朦胧,满市的红灯笼一齐亮起,新年的氛围和夏焰的心也一起被推上了高潮。
夏焰踏上了去接简艺清的路。
他穿着一身白色西装内衬红色衬衫,胸口别了一只红色宝石玫瑰,腰身剪裁十分流畅,显得夏焰腰细腿长的,身材比例惊人,上午凌乱的微卷发被精心打理过,不是以往全背头造型,而是换了一款更符合夏焰年龄的。
手里娇艳的红玫瑰被扎成了一束很小巧精致的花束,正中间的一朵下面藏了两枚戒指,一只是夏焰定制的,一只是简艺清定制的。
无论简艺清决定戴哪一枚,这两枚都代表着他们双向奔赴的感情!
夏焰心跳如擂鼓,已经太久没见他家一一,现在车子越靠近他心跳越快,手心都开始冒汗了。
熟悉的小区大门出现在眼前,夏焰下车步行,车子慢悠悠跟在后面。
最后一小段路他不想靠车子,想用自己的双脚。这样下车走过去,刚好调整调整心率,把打好的稿子再熟悉一下。
这个小区的新年时期会比以往热闹许多,很多人不想回老家都会选择把父母接过来,或者自己安排着度过一个愉快轻松的春节假期。
路上行人逐渐增多,可大家都行色匆匆,连夏焰这么惹眼的装束都没能吸引过来几道目光。
夏焰本来还没在意,可讨论声变大,他不可避免听到了些。
胸口处不受控地莫名疼痛起来。
有什么来自灵魂深处的东西漫上了心尖。
“烧了吗?全烧了吗?”两个行人边走边聊着。
“没有,只烧了一个房间,听说是隔壁小孩跑去他门口放烟花,打破了玻璃,烟花直接冲进去把屋子点燃了!”
“天啊!这可真是倒霉!那小孩家人也不教育一下!”
“对啊,哪年都非要放烟花,不过说来好笑,也没见什么人来抓,不是说禁烟花吗?怎么不过来看看?”
“这你怎么会想不到?没有点关系怎么可能每年都能玩上?被烧的那家要是没什么办法,估计也就赔个钱了,可赔钱多憋屈啊,大过年的,家被烧了……”
“这我知道!那家就一个人在住,平时独来独往很不爱出门,听说还是个画家,估计只能认栽了。”
“画家?不出门还惹上这种祸,那是有些倒霉了……”
两人讨论着走远,方向和身后的夏焰一致。
夏焰越走越心慌,人越来越多,隔着几十米远都能看见简艺清家门口聚集的人,东张西望,脑袋凑在一起,又一起伸长脖子往里看。
就在这时,一辆警车叫嚷着开了过去,停在人群后面。
夏焰迈开步子跑了起来,还有什么好欺骗自己,被烧的就是简艺清家!
不可抑制的心痛如刀绞般尖锐,再度袭上夏焰,夏焰捂着心口跑到了那无比熟悉的门前。
呜哇呜哇——救护车来到。
与此同时,夏焰听到了一声凄厉嘶哑的叫声。
“阿清!——”
有人强制清开了一条路,夏焰被推到了一边,看着医生和护士冲进去。
“为什么!!为什么!!我留不住你!现在连咱们的儿子也留不住!你是不是在怨我?用这种方式惩罚我?”中年男人的声音充满了崩溃的破音。
人群被这两声嘶吼吼静了音,夏焰如梦初醒,大力推开前面拦住他的隔离带,莽着头往里冲。
有警员拦住他,夏焰急得大喊:“这是我男朋友家!里面是我的爱人!我要进去看他有没有事!”
“抱歉,这里很快就要清场了,你不能进去。”
“我是他爱人!我为什么不能进去?我今天要向他求婚!他马上就是我未婚夫了!”
“这里已经是事发地了,我们没办法证实你……”警员话没说完,夏焰已经一个扭身翻了进去。
然而路还没走两步,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被扶着走了出来,夏焰去看他干净的脸,认出来这男人是赵衫。
这么大的出血量,就算不死也得进icu。
夏焰已经顾不上内心那冒出来的恐怖想法,他现在除了亲眼见到简艺清安全,其他的已经全不在乎了。
有警员拦他就闯,一个也好三个也好,都不重要,他的眼里只映着那个开了半扇门的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