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相信爱情吗。
简艺清不信。
“结束吧,我们都不小了,家里人催着结婚。”
咚——简艺清的心像是被狠狠敲了一下。
夏焰倚在窗前,月光照在夏焰脸上,将一半的神色隐在黑暗中,指尖有星点红光明灭着。
简艺清压抑着从心脏蔓延开的闷痛感,神色平静没有任何意外。
“最后一次。”抿了抿唇,简艺清提出了分手要求。
“哈?”夏焰神色古怪地低笑一声,笑声意味不明,手抬了几次,还是没有放在嘴边。
简艺清没有说话,垂着眼静静等待。
下一秒,红光被大力按灭,窗边的男人猛地将简艺清按倒在地上,简艺清顺势倒下没有丝毫反抗。
“这么想要?那我就满足你!”
唇被另一张滚烫的唇贴上,衣服被大力扯开,羊毛衫拉扯着变了形脱到一边,夏焰的动作没有半点温柔。
长发铺散在地上,与白色的地毯形成了鲜明对比,身体乍然接触到有些凉的空气,简艺清忍不住颤了一下,皮肤被激起颤栗,但眼前的人没有给他发抖的机会,火热渐渐在身上蔓延。
简艺清紧抿着唇,眼神逐渐迷离却倔强着不肯闭眼,视线不断追随着眼前的人,看着他被梳得齐整的头发被打乱,看着那双眼睛里的平淡被打破。
直到那双眼睛重新染上他记忆里的热烈,简艺清才满意地闭上眼睛,放松自己,任由意识跟随眼前人的动作……
室内的温度逐渐升高,呼吸声越来越重。
迭起间,简艺清似乎听到了有人在耳边呢喃。
“你怎么永远都是这么冷淡……”
“你真的喜欢过我吗?……”
新年的烟花在夜空中炸开,绚烂又短暂。
一切好像都回到了七年前刚在一起的夜晚,夏焰抱着刚同意告白的他在地上拥吻,眼神炙热。
结束了。
刺眼的阳光照亮室内的一片混乱,简艺清揉了揉眼睛坐起身,他躺在客厅的长毛地毯上,身上盖着厚毯子。
眼睛被揉得有些发红,长睫颤抖着睁开,露出一双还带着些许迷茫的淡色眼睛,那是一双很漂亮的眼睛,搭配着他精致的五官和长发,让人一时之间难以辨出他的性别,但只要与那双过于沉静的眼睛对视上,性别就呼之欲出了。
简艺清坐在地毯上愣神,几道花炮声传来,惊醒了屋内的人,简艺清象征性地朝左侧看了眼,他看不到屋外,可他知道,是左边隔壁家的人回来过年了。
深市不允许放烟花,但在这种比较僻静的别墅区,总会有一些人耐不住,在自以为安全的情况下寻求刺激。
嗡嗡——震动声响起,简艺清捞过沙发上的手机,私人号上很少有人会在新年第一天给他发来信息,除了好友周明赫,就只剩下助理小言了。
简艺清给小言回去新年祝福,想了想,又给爷爷发去祝福,手指翻动,不算多的联系人划拉几下就到底了,确认没有需要发信息的人后他正准备放下手机,视线却蓦地定在了置顶处,那里只剩下周明赫了。
简艺清顿了几秒,神情平静地放下手机,指尖擦过身旁尚有余温的地毯,随后利落起身,裸着身体上楼回房间。
他常年独居在这,除了夏焰,和小助理偶尔过来工作外,从不担心有什么隐私被窥探。
白皙的脚踩在深色原木台阶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昨夜刚经历过一场激烈的□□,可简艺清的脸上却没有半点异色,很是淡然。
布满红痕的身体走过,繁复精美的窗帘,大片暗红和橄榄绿的细麻墙布铺满整个房子,工艺精湛的家具和满墙的画框,处处透着古典的气息。
这栋简艺清住了十年的房子,他替妈妈保养得很好。
洗完澡,简艺清换上了一件准备好的红色毛衣,和一件舒适的棉麻家居裤,他边扎头发边下楼,发尾带着微微的潮气划过空气,他的步子很大,径直走到一楼最里面的房间,在门前停下。
他整了下衣服,抬手轻轻叩响门。
“外婆,妈妈,我进来了。”声音清润平淡,如深谷里的潭水一样没有波澜。
说完,他直接拧开门走进去,深色原木门慢慢关上,将简艺清红色的身影和过分空荡的房间全部遮住。
房间内没有床没有家具,墙壁上挂了满屋子照片,一位老人和一名年轻女子的照片,里面大多是重复的,像是为了充数量,盈了满屋。
简艺清走到正中间,在一块小垫子上坐下,他有些开心地动了动嘴角,牵出一抹浅笑。
“外婆、妈妈,新年快乐,我来看你们了。”
……
半个小时后,简艺清打开门走出来,气息沉稳不少,眉间染着温情,如往常一般走进画室。
他动作连贯地拿出要用到的工具,他的视线在常用的颜料上停留几秒,最后从角落翻出水粉,掸了掸上面的灰,打开盖子。
他没有给自己空闲的时间,想把自己的时间尽可能安排得满满的,这对他来说很简单,只要他想,他可以在画架面前坐一整天。
炮声混着孩童的笑闹声一点点靠近,隔壁家的人在过年的时候总是过分热闹,现在,那些孩童已经不满足在院子里玩耍了。
简艺清恍若未闻,他强制将自己的目光定在画布上,他画画的时间长短不定,根据画布大小和内容会有很大的偏差,他预计今天脑子里的内容应该会在三个小时内画完,到时候他还需要想新的内容。
可当他画完第一幅,窗外的天色暗了,上午到晚上,他最少用了近九个小时。
简艺清有些丧气地垂下脑袋,这样的结果跟他的预想偏差很大。
平日里他的预估时间基本不会出错,偶尔有因为突发状况延长一点也不打紧,他是一名自由画家兼博主,一年里几乎有三百多天都是高度自由的。
而这三百多天他大多是习惯性待在房子里画画,这是他找到的唯一自己喜爱又不辜负外婆心愿的事,当画笔在调色板上混杂出他想要的颜色再画上去时,他会有一种没有虚度光阴好好活着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