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忽略五条悟委屈巴巴的“为什么就对他一个人这样”的抱怨,灵光一闪,捏了捏他的指尖。
趁五条悟愣神的间隙,从他胳膊下钻回来,对森本独伊岚说,
“行吧,算你厉害,我们交换联系方式吧,有需要就打电话给我们。”
忽然,堪比特级咒灵的怨气冲天的声音从你们身后响起,
“我承认你们三位都很厉害,所以可以离开图书馆再开口讲话吗?”
你们三个人整齐划一地向身后望去。
快坠到肚皮的黑眼圈,学到滋滋冒油的发丝,不修边幅的褶皱衣服。
确认了,是为了期末周埋头苦学的普通大学牲,终于忍无可忍地爆发。
本来有些担心他有没听到什么和咒灵有关的话,转念一想,估计被考试逼疯的他只会觉得你们是打扰他学习的中二病。
你悻悻冲他摆手致歉,拉着因为你耍赖而要爆发的五条悟,和森本一起默默离开图书馆。
在森本独伊岚象征麻烦的电话打来之前,是咒术高专一年一度的新生入学。
从夜蛾正道那里打听到新生到达咒术高专的日期,五条悟和夏油杰就迫不及待策划起欢迎仪式。
你也被迫和他们同流合污...
真的是被迫的。
家入硝子本来兴致缺缺,在看到男高二人组从市区打包带回的成堆整蛊工具,很丝滑地加入。
万众瞩目的一天终于来临,你们早早躲在布置好的教室后。
三位耳聪目明的咒术师站着侧耳倾听脚步声,作为唯一的小菜鸡,只有你弯着腰贴在门上听脚步声。
夜蛾正道很称职的一直在科普各种咒术界温馨小贴士。
脚步声越来越近,你已经能清晰听到两位新生的音色。
最后,接二连三的脚步声在门口停住,夜蛾正道手搭上门,
“对了,忘记说了。”
他一边说,一边缓缓拉开门,
“一定要小心你们的学——”
“砰!”“刺啦!”
这是庆祝喷花和雪花喷管的声音。
“bang!”
这是拳头落在五条悟和夏油杰头上的声音。
夜蛾正道带着酷飒的墨镜,顶着满身粉红色的泡沫,和粘着泡沫的印有hello Kitty的彩带,问道,
“这是什么。”
五条悟揉了揉头,无辜地说,
“庆祝新生入学的喷雾和彩带嘛。”
夜蛾正道掏出和彩带一同喷出,掉进衣服里的玩具蟑螂,压抑怒气,
“我是问这是什么?”
夏油杰笑得如沐春风,
“希望学弟们能像这个生物一样生命力顽强的美好祝愿。”
你和硝子站在他们身后,默契将玩具蛇丢到教室角落。
从身后一堆整蛊用品里拿出可爱的礼帽,递给夜蛾正道身后的两人,四人齐声说道,
“入学快乐!”
你个人觉得这句话和印在假期作业上的“假期快乐”一样自相矛盾。
开学是不会快乐,各种难以预料会接踵而至,小事也好,大事也好,总伴着独属于少年时期迷茫难言的悲伤。
好在与朋友伙伴相处的灿烂时光,穿拆在无数个让人沮丧苦闷的瞬间。
如果朋友都离开,只剩孤零零的梦想和日复一日的自我鞭策。
虽然也走在自己期许的路上,但长路漫漫,总让人忍不住失落孤独。
“各位学长好!我叫灰原雄!”,“七海建人。”
伴着接连的“砰砰”,五彩的条状彩带落在高专众人漆黑的制服上。
彩带亮片在春日和煦的阳光下折射出幻彩梦幻的光泽。
鼻尖满是是手持彩带礼炮压缩空气后喷射后,略带酸涩的金属气味。
今天没有任务,出门时你随便套了条白色的棉布长裙,其他的人穿着裁剪各异的墨黑制服。
明媚的阳光笼罩整间教室,网上常说黑色吸热,所以夏天不宜穿黑色。
但现在正值气温适宜的春日,你猜此刻黑衣服的他们应该只觉得暖融融的。
游戏的共感像是薛定谔的猫,时有时无。
现在你什么也感受不到,面前的一幕像是冰箱顶部耀白的灯,没有任何温度,仿若被抽离在真空,飘渺又悬浮。
忽然觉得比起游戏,这像是一场误入你生活的幻梦,黑衣服的众人是这场幻梦中的幽灵。
唯一身着白色的你,来到这场转瞬即逝的幻梦祭奠他们,作为媒介的手机四四方方,酷似坟墓。
你低头,阳光几乎要穿透你白色的棉布长裙,宛若悬浮在半空。
后知后觉,这样的你才是来自异世的幽灵,误入他们的现实,随时期待着抽离。
“喂!”
你回神,看向身旁忽然出现的修长身影。
人体散发的恒温好似传到你这个酷似幽灵的人身上。
“等下要带这几个新生菜鸟去见习,回去换件衣服再来。”
五条悟手握成拳头,在你头顶竖着敲了你一下,他很喜欢这样敲你的头。
“你刚刚在发什么呆?”
你眨了眨眼睛,下意识笑起来,垫脚凑到五条悟耳边,他也配合地俯下身,
“在想我们的整蛊玩具都没怎么用呢,有点可惜。”
你说完后,他保持着向你倾身的姿势。
墨镜后苍蓝色的眼睛久久凝视你,像要把你看个对穿,似乎要触及到屏幕后的你。
半响,他才语气平静地开口,
“为什么你总在撒谎。”
仿佛只是单纯疑惑地询问,
“你有对我说过真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