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可若呢?”庭植微微曲起小腿,寂巫祈上半身后仰,听见师尊继续问,“人是你抓的?”
“当然不是,”寂巫祈语调有了些起伏,“悬青规引我入镜,为的是花溪,而悬可若,”寂巫祈眼底闪过嘲讽,嘴角不自觉地向上,“也不完全受害。”
庭植飞速回忆剧情,系统给他看的剧情完全是围着寂巫祈展开,旁人的剧情寥寥无几。还不等他开口,寂巫祈突然凑近,猛地放大的俊丽五官近在咫尺,
“师尊,悬家没一个好东西。”说着寂巫祈笑起来,眼尾上挑整个人瞬间生动意气,“自导自演的一出戏陪他们玩玩就得,可做不了真。”
庭植心猛地一跳,他抓住寂巫祈的手腕,“自导自演’一词你从何处学来的?”
现代化的表达一瞬间让庭植头皮发麻。
“我娘教我的,”寂巫祈笑眯眯地盯着庭植看,“师尊莫非也会说蒲桐语?”
“蒲桐语?”
“我娘来自蒲桐村,”寂巫祈看得出庭植的疑惑,便主动说,“一个不起眼的小村子,几十年前一场洪水后村子便没了。”
庭植卸了力,手无意识地垂着,又很快他脸上恢复正常神色,可又像是疲了,他挥手让寂巫祈出去。
“师尊还有一事,”寂巫祈走到门前又转过身,赧然一笑地说,“我想再讨把剑,原先那把剑断了。”
庭植没多想,应了下来。
“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雀成眠笑着倚着墙,半个身子歪着,手里捻着咬了一口的梅饼,
“东西呢?”庭植开门见山地问,无视掉那人的笑。
“什么东西?”雀成眠轻微蹙眉,带着点嗔怪,“折绵你不说清楚我哪会知道?”
“你不是向庭攸允讨了?怎么?”,“没给你?”
“哦你说这个啊,”雀成眠笑嘻嘻地往前跳了两步,他看了眼庭植,咽下最后一口梅饼,有些含糊不清地说,“我不还的啊。”
庭植手里还握着他的佩剑,闻言他面无表情地抬手,
“君子动口不动手!”
庭植挑剑,剑鞘指着雀成眠的下巴,雀成眠举起双手,极其无辜地看向庭植,“折绵,我同你说着玩,别当真嘛。”
“好,”庭植收回手,“东西还来。”
“一时半会拿不出来,”雀成眠倒没骗,他语气稍稍轻快,“那长枪被我拿来晒肉干了,你等我去取…”
“肉…干…?”庭植脸色古怪,看着眼前的人,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
雀成眠十分热情地朝庭植点头,“我猎了一只鹿,你要不要尝尝?”
“你讨来步云枪就为了捕猎?”
“不然呢?”雀成眠大大咧咧地朝庭植摆手,“你又不是不知道,凭我的能力没好一点的箭,别说鹿了,野兔都猎不到。”
庭植盯着他看,不心虚的样子倒是显得言辞真切。
“这么好用?”
“当然,”雀成眠挑眉,“我就没用过这么好的长枪!”
“再啰嗦?”庭植勾起下巴,“去取。”
“好折绵,你手边又不缺武器,这般着急作甚?”雀成眠笑着露出一口白牙,上半身斜着轻微晃了晃,“可叫我猜猜,是为你那徒弟来的吧?”
“闭嘴。”庭植看这张脸愈发不顺心,
“好你个折绵,这般宝贵的长枪说给就给了,”
“宝贵?”庭植没好气地冷笑一声,“雀成眠,再向庭攸允讨要我的东西,我让你再也见不着‘宝贵’。”
雀成眠惊悚地抬手护住自己的眼睛,急着往后退两步,嘴里嚷嚷着,“你不在我只能找他啊!折绵你不讲理!”
“还不去?”
“去去去去去!”雀成眠故作伤心样,夸张地摸了摸不存在的眼泪。
“等下,”庭植叫住他,
“嗯,啊怎么…”雀成眠有些呆愣地盯着庭植那张脸。
“洗干净。”
“……遵命。”
看着没个正经的背影,庭植一瞬间还真觉得这俩人绝配。
“师尊!”远远一道轻快的喊声,庭植顺着声音看去,只见屋顶上站着个人,用力地挥手,生怕人看不见。
庭植也纳闷,风镜一事后,寂巫祈变得格外安分守己,很听话,这倒是让庭植省心。
片刻恍惚间,寂巫祈一个起跳来到庭植跟前,“师尊,今日学什么?”
对了,还变得很刻苦努力。
“入门的都学会了?”庭植绕过他往前走,寂巫祈紧跟着,边说边点头,“学会了,师尊要看吗?”说着神色认真地往旁移了一大步,手里依旧是根杏树枝。
“不必。”庭植的视线从那根杏树枝上移开,“照你这个练法,这棵杏树活不久。”
“怎么会?”寂巫祈笑着单手转动手里那根杏树枝,修长白皙的手指快速的翻转,“倒是今日后,我怕是使不上这杏树枝了,”
“嗯?”庭植不咸不淡地应了声,寂巫祈步步紧跟,听见庭植的话,立马笑着接过,“师尊不是替我寻剑去了?”
“谁告诉你的?”
“师尊啊。”寂巫祈理所当然的语气,听着不免觉得孩子气了些。庭植颇有些无奈意味抬手开口道:“步云,召来。”
话音落一把长枪自空而来,有所感应地问问停在寂巫祈身前。
“神器认主,步云枪便是你的了。”
寂巫祈没料到庭植会把步云枪给他,长枪威凛,似乎在等待什么。
“犹豫什么?”庭植瞥了眼长枪,“它与寻常长枪不同,可变化形态,这也是你日后要学的内容。”
“这般好的物件,”寂巫祈抬手握住长枪,语气轻快,他挑眉微微眼珠往下,“我定不负师尊所期。”
那就好,可别辜负我,小反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