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青看着在自己怀里左右摆动的白狐将自己灰白的衣衫弄皱,也不生气,全是满满的纵容。
位于他对面之人面貌憔悴,背脊佝偻,形如枯骨,他说话也是沙哑细绵仿佛一棵被虫蛀空的老树:“可有名讳?”
常青对“陌生人”刚想说有事,却又顿住了,他摇了摇头“您帮起一个吧?”
见过了他日复一日的等候,或者说守候常青心里有种直觉这人是他为数不多的世间留恋人里的一位…见他一派长辈尊荣,就姑且算他为师长吧。
但他面见这位时,早已如一潭死水般的心竟有淡淡悲伤,但被他隐于不为人知的阴影里了,没叫人发掘出来。
既然他自己不承认,自己又没有印记 ,姑且就算是陌生人吧。
老和尚沉默片刻便道“就唤他……名温钰吧”
常青停滞一瞬便又放松道:“和解?”
“钰,珍也,宝也”
老和尚看着他们怀里的白狐似是想笑,但最终因自己这副销如骨钉的身体止住了。
他说:“你才刚醒不久,就先在这间禅房躺一会儿吧,待醒来一切就都好了。至于你的小狐狸我来帮你照料。”
常青本是想反驳的,但老和尚声如枯槁,低眉慈目,让人找不到反驳的。
怀醉轻轻抱走他怀里打滚的小狐狸,手掌细抚白狐皮毛,这动作仿佛做了不下千百次,而狐狸也安然的被抱着,没有一丝反抗。
他抱着小狐狸离开禅房前,替他关上了门,常青现也确实需要休养一下 魂魄现还不安稳,总易心神不宁。
这间常青本只想修养一下,但不知是不是房间静谧安逸,简朴整洁,让人很舒心,不知不觉就真深入了睡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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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醉轻柔的抱着白狐仿佛抱着珍宝,他将温钰带回了自己房间。
房间古朴杂陈 ,虽为和尚却不带一丝禅意,他将温钰放到桌上,随后在屋角东翻西找 ,终于在将整个屋子掀了前,掏了出来。
一颗如豌豆般大小透明无色呈莲花状的东西被他系在了昏睡的白狐颈处,他轻捻说:“玉溪啊,师父只能陪你们走到这儿了。”
玉溪是百年前云雾山上为他起的小名。
往后余生师父不能陪你们了。
大限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