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逾溜溜达达着上了电梯,停下对身后皱眉:“你们一定要挨我这么近吗?”
老张不语,小李茫然。
“你俩很像跟着出来的保镖,逛个街带保镖显得我小牌大耍啊,”钱逾点评,“咱们保持点美好的距离不行吗?我不会离开视线范围内的,一会分你俩一人一个包拿回去送老婆。”
小李:“我没有老婆......”
老张对这番公然贿赂油盐不进:“抱歉,不行。”
“好吧,”钱逾叹气,“咱们走吧望哥。”
“叮”一声电梯抵达顶层,几人直奔H牌门店。Iris迎上来:“来啦小钱总陈先生,我特意帮您二位留了后面的私人鉴赏室,请这边来。今天有东区空运来的茶叶,陈先生要不要试试?小钱总还是老样子,苏打水加一片柠檬?”
她看向后面两位顿了顿:“您带新朋友了?”
“哦,两位恪尽职守的警官同志,你随便安排吧,”钱逾挥了挥手,“不急,新系列的服装都搭几套来我看看,日常点不要秀场款。”
“好的,”Iris笑靥如花,“小钱总带来的朋友当然也是咱们店的贵客,Lucy,给这两位帅哥上两杯咖啡。”
“不用了,警署规定不能外食。”小李忍痛拒绝,被漂亮姐姐哄地有些飘飘然:原来有钱人的世界情绪价值如此饱和。他想起看过的那几篇星网八卦,怪不得陈上校婚后这么快被金钱腐蚀......
贵宾室呼啦啦涌进好几个人;Iris很快把东西都送了进来。陈望用杯盖虚虚拨着最上面一层茶水,看着钱逾在一旁挑挑拣拣。
钱逾满意地拎出几套:“就这些,望哥你快去试试。”
陈望抿了一口茶,杯底搁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你陪我进去。”
钱逾呆了一下反应过来,脸皮迅速攀红;他撞了撞陈望的肩膀作娇羞状:“哎呀你好坏~”
我的妈呀,纯情少年小李打了个激灵一阵恶寒。老张快步上前:“二位,试衣间我们需要先检查一下。”
“啊?”Iris做了个恰到好处的为难表情。见钱逾只是不高兴地撇撇嘴而一旁的陈望毫无反应,她赔笑道:“当然可以,咱们店无条件配合警署执法,两位警官麻烦跟我来。”
试衣间在贵宾室最深处的隔断后,Iris掀起布帘引老张入内。里面空间紧凑但挑高惊人,一整面落地镜从天花板直通到地,镜框是冷调的拉丝金属,营造出房间宽敞的错觉;镜墙对面是供客人小憩的绒面沙发和嵌入式衣柜,空气里漂浮着某种木质调的气息。
老张梭巡一圈确认试衣间内连窗户都没有——当然他也不认为钱少爷有从几十层上安全遁走的能力;他打开柜门,一排空衣架并零星几件衣服挂在里面。
“哎呀,”Iris面露尴尬,“上一位客人试过的品,忙昏头忘记收了,警官您帮个忙别让小钱总知道。”
看上去一切正常。老张关上柜门,走出试衣间:“可以了。”
钱逾拉着陈望迫不及待钻进去:“Iris,衣服带进来。”
“您请稍等——”Iris抱起衣服扭头:“有几件需要我讲解一下穿法,我叫Lucy进来招待二位?服务不周还请海涵。”
小李摆摆手:“没事不用,我俩没钱少爷那么精贵。”
Iris露出个歉意的笑,从善如流退入里间。贵宾室的隔音已经很好,但试衣间的门一关上仿佛切断了外间所有喧嚣;Iris瞬间垮下脸:“钱少爷,戏过了。
钱逾正在做深呼吸,闻言紧张地要弹起来:“我我我我露馅了吗——”
陈望把他摁下去:“没有的事,你发挥得很好,最多.......有点做作。”
Iris搓手臂:“何止有点!我袖子底下全是鸡皮疙瘩。”
一姐和Iris应该很有共同话题,陈望正色:“说正事,东西呢?”
Iris敛起表情。只见她打开老张刚刚看过的衣柜,手指贴着背板上某个暗扣一使劲:及墙高的衣柜露出了背后的空间,两个仿生人并肩立在黑暗中,胸前嵌着的操作屏上浮现一行大字:ACTIVATE。
她飞快地点了激活,然后输入指令;
仿生人好像被瞬间注入了灵魂一般同步睁眼,继而一起从衣柜里走了出来,站定在目瞪口呆的钱逾面前。
陈望挑眉:“李查德过谦了。”
“半夜运上来的,走的货梯,监控和运行记录都删干净了。”Iris补充信息,“李老板又加紧补了一下面皮,只有太阳光强射才会透出点元件纹路,而且得是性/骚/扰的程度才能看清;室内灯光下是完全没问题的。”
钱逾张着嘴看着面前两个陈望:“小德德有点东西啊......亏我刚刚还因为那个不肯保持距离的死脑筋提心吊胆半天,再也不笑他了回来我也要入股。”
Iris豪气万千拍着“钱逾”的肚皮:“再换上衣服遮一下,外头那两大傻子绝对看不出来。”
钱逾感觉自己肚子也有点痛。
陈望出声:“......你别给拍坏了。”
“哦哦,”Iris收手右撤几步,“赶紧的先生们,脱。”
钱逾被这姑娘直截了当的用词震撼了一下,才突然意识到两个仿生人都没穿衣服。而Iris一挪动又离光溜溜的“陈望”很近,虽然该有的没有只能看见机械骨骼和人造皮肤,但是却和身旁的本尊一样白得晃眼——而情报员小姐站在两个赤条条的男人中间怎么看怎么别扭。
钱逾后知后觉不自在:“那个,Iris小姐你不出去?”
“?”
Iris瞥见钱逾红透的耳根恍然大悟乐不可支:“太纯了吧钱少爷,你放心,姐见过的男人多了去,不会对两块机械板感兴趣的——”
她停下抛了个媚眼:“不过,少爷你本人的话倒应该挺有看头。”
那点得知Iris故事后的凝重被对方的假睫毛扇飞了,钱逾堂皇地拢了拢衣领。
陈望淡声:“Iris,先出去。”
Iris一激灵遗憾离场,在带上门的瞬间换了副表情:
“两位很亲密呢,”Iris看向警官们,脸上一分尴尬两分窘迫三分意味深长四分八卦记者怎么不采访我的扼腕,“咱们外人还是不要打扰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