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算我欠你的。”
巷子里,少男少女的斗嘴声渐渐远去,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奶茶香,和一抹温暖的夕阳。
那天巷子里的“英雄救美”之后,陈恒煊并没有像夏雨沫预想的那样,第二天就恢复高冷,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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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反,他好像真的把“护短”这两个字刻进了DNA里。
周一放学,铃声刚响,夏雨沫还在慢吞吞地收拾书包,身后就传来椅子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
“走了。”
陈恒煊单肩背着书包,站在她桌边,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
夏雨沫抬头,一脸莫名其妙,“去哪?我还要等熙熙呢。”
“宋熙熙今天值日。”陈恒煊面不改色地撒谎,顺手拎起夏雨沫的书包,像拎小鸡一样挂在肩上,“我送你。”
“哈?”夏雨沫瞪大眼睛,“陈恒煊,你没事吧?我家不顺路啊!”
“现在顺路了。”陈恒煊已经率先走出了教室,留给夏雨沫一个潇洒又霸道的背影,“快点,磨磨蹭蹭的,想留下来跟我一起值日?”
夏雨沫:“……”
她抓起手机追了出去,在楼梯口追上他,“陈恒煊,你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我家在城西老小区,你家在城东别墅区,顺哪门子路?”
陈恒煊脚步没停,只是侧过头,那双桃花眼微微眯起,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痞气,“我最近……想换个环境跑步。城西空气好。”
“跑步?”夏雨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穿牛仔裤跑步?”
陈恒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子,面不改色,“这是……时尚。你不懂。”
夏雨沫翻了个白眼,懒得拆穿他这蹩脚的借口。
两人并肩走出校门。
夕阳西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一路上,陈恒煊走在外侧,把靠近马路的那一侧留给了夏雨沫。每当有电动车或者汽车经过,他都会不动声色地往夏雨沫那边靠一步,用宽阔的肩膀挡住来往的车流。
夏雨沫不是傻子,她感觉到了。
她偷偷抬眼,看着身边这个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少年。他依旧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耳机里放着摇滚乐,眼神却时不时地扫过四周,像是在巡视领地的狮子。
“陈恒煊。”
“嗯?”
“你其实不用这样的。”夏雨沫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声音低了一些,“那几个女生不敢怎么样的。”
陈恒煊摘下一只耳机,侧头看她,“我知道。”
“那你还……”
“我乐意。”陈恒煊打断她,语气霸道又理所当然,“再说了,某人上次不是说我护着她的样子很帅吗?我不得多表现表现,巩固一下形象?”
夏雨沫的脸瞬间红了。
她记得那句话!
“谁……谁夸你了!”她嘴硬地反驳,“我那是……那是修辞手法!反讽!懂不懂?”
“哦,反讽啊。”陈恒煊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那看来是我理解错了。既然我不帅,那下次你被人堵,我就站旁边看戏好了。”
“陈恒煊!”夏雨沫气结,伸手去拧他的胳膊,“你敢!”
陈恒煊任由她拧着,也不躲,只是低低地笑,“行行行,不敢。夏女侠饶命。”
两人一路打打闹闹,不知不觉就到了夏雨沫家小区门口。
“到了。”夏雨沫停下脚步,有些不自在地拽了拽书包带子,“那个……谢谢啊。”
陈恒煊把书包递给她,目光落在她脸上,眼神比平时柔和了许多,“谢什么?顺路而已。”
“顺路?”夏雨沫指了指完全相反的方向,“你家在那边,我都看见公交站牌了。”
陈恒煊:“……”
被拆穿了。
他轻咳一声,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咳,那什么,我……我去那边买点东西。”
“买什么东西要走两公里?”夏雨沫一脸不信。
陈恒煊被她问得有些恼羞成怒,索性破罐子破摔,伸手揉乱了她的头发,“夏雨沫,你管那么多干嘛?我就想送你,不行吗?”
他的手掌很大,带着温热的触感,揉得夏雨沫头发乱糟糟的,像个鸡窝。
夏雨沫愣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耳根微红、眼神却异常认真的少年,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了。
“行。”她忽然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既然陈同学这么有诚意,那本小姐就勉为其难地接受了。明天早上,记得准时来接我上学。”
陈恒煊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遵命,夏老师。”
夏雨沫转身走进小区,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
陈恒煊还站在原地,看着她。见她回头,他举起手,冲她挥了挥。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给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边。
夏雨沫的心跳得更快了。
她转过身,捂着发烫的脸颊,快步跑进了楼道。
回到家,夏雨沫刚打开门,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是陈恒煊发来的消息。
.:「到了。」
夏雨沫:「到了就说一声,我又没让你汇报。」
.:「习惯了。」
.:「明天早上七点,老地方见。」
夏雨沫看着那行字,嘴角忍不住上扬。
她想了想,回复道。
夏雨沫:「知道了。还有,明天早饭我想吃煎饼果子,要加两个蛋!」
.:「……夏雨沫,你是猪吗?」
夏雨沫:「你说谁是猪!」
.:「行行行,我是猪。两个蛋就两个蛋,撑死你。」
夏雨沫看着屏幕,笑得像个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