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不傻,”沈冬回想揉池见的头发,但是想到手心有汗就放弃了,退而求其次,用手背蹭了一下池见的脸,顺便替他擦汗。
“我可是你沈哥,用得着你给我背包吗?”
“小弟为沈哥鞍前马后。”池见借用王岳的话。
但是他说这话的模样比王岳认真,是真的想替沈冬回分担肩上的压力。
沈冬回心中一软,“以后别什么都和他学,你又不是小弟,和他们不一样。”
王岳也是自封为弟的,算不上真小弟。
池见愣了一下,突然歇语了,在沈冬回的注视中缓缓点了下头。
几人气喘吁吁爬到山顶上,看着脚底下的景色,借用王岳的话就是这趟值了。
王岳更是兴奋得血脉返祖,喔喔呐喊。
来爬山的人不止他们几个,但是没人介意王岳的大喊大叫,心情畅快的都跟着喊了几句。
天地宽了,心也跟着宽了,什么郁闷烦躁在这一刻都荡然无存。
当然也有人例外。
纪方元和看着面前的宗煜,感到十分不可置信,“我靠!怎么哪里都有你!你跟踪我?”
宗煜无奈加无语,好心提醒,“我比你们先到。”
“哦~”纪方元扣扣手指,假装自己没说过刚才的话,转而问:“一个人?”
宗煜也不和他这个小孩计较,点头,“嗯。”
“那你真惨。”
宗煜:......
旁边,沈冬回频频看向池见。
从刚才起,池见就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还有些回避他的眼神,刚开始沈冬回只当他是累了,以为到山顶上后能好一点。
结果在别人都兴奋高兴的时候,池见却没什么反应,他就背着包站在角落里,无措的垂着头。
如果身后的包是他的龟壳的话,他一定早就钻进去了。
沈冬回不由得担心,低头问;“怎么了?不舒服?”
“没有。”池见只是细微的摇头,然后抬起头笑了一下。
“好吧。”沈冬回不再问。
他们找了处宽敞的地方,把包留下给王岳看守后就去拾柴了。
宗煜顺其自然也成了和他们一道的,纪方元总是拿话叮他,但他都一笑了之,渐渐他们就落在沈冬回他们身后一大段距离。
沈冬回在前面走,时不时回头叮嘱池见小心脚下。
池见不知道他要去哪,干柴周围都有,但是沈冬回都没有要捡的意思,只是沉默着一直往远离人群的方向走,池见也只能跟着。
终于,在听不到人声后,沈冬回停了下来,回头直直看着池见。
池见不明所以,寂静的林中,他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坐吧。”
沈冬回扫了扫旁边的石头,示意池见坐下。
等池见坐下后他就蹲到池见面前,看着池见的眼睛认真的说:“我想了一路,一直到刚才才有点眉目,不知道自己猜得对不对......你是不是因为我说你不是小弟,和王岳他们不一样,所以不高兴。”
之前他问池见有没有不舒服,池见摇头并且笑了,但是这不仅没有让沈冬回放下心,反而是更紧张起来。
池见勉强的笑容使他的心尖突然像是被针扎了一样,所以他刚才一直在复盘问题出在哪里。
而现在池见的沉默证明他的猜想对了。
“为什么呢?为什么会因为这句话生我的气呢?说出来我改好不好。”
沈冬回半蹲着平视池见,温柔的引导池见说出自己的想法。
池见有些着急,慌乱的解释:“不是生你的气,我没有生气,我只是在想,要怎么样才能和王岳他们一样......”
“为什么要和他们一样?”
沈冬回轻轻握住池见的手,以此缓解池见的紧张。
池见长长呼口气,老实交代,“因为他们和你关系好,我......也想和你关系好。”
听见这个回答,沈冬回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但总算是松了口气。
他说:“你在我心里,重量不亚于王岳、纪方元他们。”
甚至比这还要重很多,但是沈冬回觉得说到这里就够了,以后有的是时间证明。
他说:“你是我未来计划中要考虑到的人。”
就像约定一起上大学一样,未来五年,甚至更远,池见都会在他的生命里,这点池见和纪方元他们就不一样,甚至不能归为一类。
和纪方元他们是好兄弟,但他不需要把他们规划进未来。
听见沈冬回的话,池见大脑眩晕,不自觉就把自己一直以来最在意的东西说了出来。
“可是,我们才认识没多久。”
人与人之间,真的有这种认识短暂但坚不可摧的羁绊吗?
“是啊~明明我们才认识没有多久。”
沈冬回也不禁感慨,好像池见转学过来,怯生生站在讲台上,视线穿过大半个教室与自己对视上的事还是在昨天。
“但是怎么办呢?我对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