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务室。
纪方元在外面探头探脑,高耸茂密的芭蕉林遮住他的身影,从窗户没有看见宗煜后,他顺势蹲在芭蕉树下。
炎热的天气让他十分焦躁,烦躁地揉着头发。
“玛德,这家伙不好好呆在办公室,跑哪鬼混去了!”
摸完头发,纪方元甩了把额头上的汗水,“最好别被老子逮着,否则举报你!”
就在纪方元一个人蹲在角落骂骂咧咧时,头顶芭蕉叶上突然响了滴答滴答的雨水声。
冰凉的水汽缓解了纪方元的燥热,但发现现在还是艳阳高照的晴天后,他意识到头顶上的雨不对劲。
从芭蕉叶底下探头出来一看,就见二楼的窗户口,宗煜提着一个半大不大的水壶在给窗台上的黄色玫瑰浇水。
阳光从头顶射下来,穿过头发把微微晃动的发丝染成麦穗的颜色,宗煜那成熟帅气的脸在黄色玫瑰的映衬中显得更加无可挑剔,勾起的嘴角比树上成熟的杏子还要甜。
水珠从二楼落下,在太阳的照射下出现一圈一圈模糊的彩色光晕,站在楼下的纪方元被这一幕看得头晕目眩。
此刻他哪里还记得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和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他的耳边只剩聒噪的蝉鸣,以及宗煜那张无可挑剔的脸。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纪方元自小就喜欢好看的人,而宗煜是他第一个认为好看且无可替代的类型,不然他也不会和这个邻家哥哥走得近。
“哧~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以色识人,看见好看的人就走不动道。”
二楼,宗煜拿着空荡荡的水壶倚在窗户上笑。
纪方元被他的笑声惹得气急败坏,涨红了脸,“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我只是路过!”
说着就要走。
“哎~也不知道是谁在楼下花坛边上鬼鬼祟祟,嘟嘟囔囔的好半天不走,现在反倒是没有胆子进屋了。”
“谁狗祟了!”纪方元提高音量以示自己的底气。
“我狗祟,我狗祟,”宗煜见真要把人惹毛了,赶紧开口,“你在楼下等我一下。”
说着就消失在二楼窗户。
纪方元郁闷的一脚把脚下的石子踢到花坛里面去,“谁要等你了……”
“靠,这家伙怎么还越长越帅了......”
可话是这么说,等宗煜下楼出来时,他还站在芭蕉叶下。
宗煜看着这个许久不见的小弟弟,感慨才几年不见他就长大许多,倒是这性格还和小时候一样。
看宗煜下来,纪方元撇着嘴问,“干什么!?”
“一会儿放学和我一起,你宗叔他们说要两家人聚一聚,到时候我直接带你去我家。”
“聚餐?我怎么不知道。”
“临时决定的。”
宗煜说着把拇指长的一个深棕色小罐递到纪方元手里。
“这是什么?”
“藿香正气水,天气热,脸这么红别中暑了。”
宗煜冰凉的手指划过纪方元的脖子,冰得他一激灵,“谁特么脸红了!”
纪方元拿着藿香正气水给宗煜翻个大白眼后转身离开,走到教学楼才想起来,“忘记问那家伙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了!算了,都不重要。”
说完,纪方元把藿香正气水一口闷,下一刻差点被那复杂的味道熏得直挺挺的倒下。
“靠!这家伙绝对是在暗算我!”
纪方元难受的低下头,突然下巴触及微凉带有水汽的柔软触感,低头看去。
发现那是一朵盛开娇艳的黄色玫瑰,花瓣上还有水珠残留,清淡香甜的味道缓解了夏日的燥热。
纪方元拿着花愣了两秒,下一刻抬起手就要把这花扔到垃圾桶。
“死基佬!”
纪方元怒骂一声,手扬在半空中停住,就在这个间隙,几个汗味熏天的男同学出现,“纪方元,这花不喜欢就送我呗。”
同班一个女生嫌弃,“那岂不是鲜花插牛粪上,还是送我们吧!”
“我觉得这花有点眼熟,像医务室那......”
“什么医务室,不要胡说八道!”
纪方元怒气冲冲的,一把把花揣校服口袋里,啪啪两下跑没影了。
留在原地的同学面面相觑,“他咋了?”
“天气太热了吧。”
青石巷。
沈冬回踩着自行车稳稳停在转角,前面再走几步就是池见的家了。
“回去要谨遵医嘱,药要记得吃。”
沈冬回把药和零食水果都递给池见,顺手揉了一把池见的头发,“回去吧,别在外面吹风。”
“好。”
池见点点头,抬头看向沈冬回想道谢,但是谢谢这两个字他对沈冬回说得太多,已经失去意义了。
就连沈冬回特意停在转角,而不是送他到门口,也是需要他道谢的。
就在池见悻悻地提着东西向前走时。
“池见。”
听见沈冬回的声音,池见回头,就见沈冬回还停留在原地,现在正抓着头发问:“那什么,我们留个联系方式吧,电话或者什么都行。”
“好!”
池见的郁闷一扫而空,他哒哒哒的朝沈冬回跑过去,手里袋子摇摇晃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