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通电话说得两下又争执了起来,林婷反复问她,是不是为了哥哥连家都不要了。
池羽茉辩解了半天也没起到任何作用,干脆把电话丢给了路森。路森礼貌与教养兼具,与林婷解释了此番行程为何提前。
最后挂了电话,池羽茉的兴致也没了,冲了澡抱着剧本在床上睡着了。
醒来已是半夜,抬头看见哥哥躺在沙发里,身上没盖被子,她下床走过去。
本来准备帮他掖上毯子,手放下去的时候心里却又凭空生出了别的念头。
她向来是个很好的践行者,怎么想的便就怎么做了。
一分钟后,乖小兔趴在了男人胸口。
侧耳贴覆左胸,聆听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的,仿佛命运最坚定温柔的回响。
这一刻她感觉又回到了小时候,哥哥哄睡会轻拍她的背,给她讲故事,偶尔也捉弄她讲个恐怖的,她吓得直往这具怀抱里钻。
抬起脸看见那沉静容颜,怎么男人睡着的时候连棱角都会变得和缓,此时锋芒内敛的模样叫人心动。
视线移动,落在那双唇瓣。池羽茉不由自主地抬起手指来,在唇角那处轻轻摩挲。
那晚他就是用这里亲吻自己的吗。
身为哥哥的他平日里克己复礼,但作为男人亲起人来却又凶又狠,还会粗暴地捆她。
她竟出乎意料地不排斥,而且非常喜欢,这些奇怪矛盾的感受究竟是因为什么。
忽而,那副胸腔的震动节奏一乱,开始变得急促,像海潮翻涌,下一瞬,她诧异发现对方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正兴味深浓地打量自己。
……
正待逃跑,不料被对方掌控,一个翻身禁锢在了沙发上,紧接着强势而又急切的吻落了下来。
起初带着几分隐忍的克制,唇齿相触的瞬间那人却骤然失控。
齿关被他强势撬开,气息层层包裹而来,滚烫又缱绻,池羽茉从前都没有接过吻,哪里遭受得这般入侵,很快发出小动物的呜咽。
两只手开始推拒,路森一掌捉住那手,摁去沙发。
室内一时静谧,只些许水泽声绵绵,如生出了丝花一般。
良久他才放开她,一双深眸抬起,望进那副小鹿瞳里,气息沉重凌乱。
池羽茉正大口呼吸新鲜的氧气,另只手抵在厚厚的胸膛:“…你,谁准你这样的。”
男人的鼻翼与她只毫厘之差,此刻停在她的耳边像是呵出热气:“我们不是出来私奔么,再说了,是你先招惹我的。”
他这么轻易就卸责,她才不会上当,瞋目道:“不管,是你的错,好感度—1,放开我,我要去睡觉。”
她点的火现在又想逃,没这么便宜的好事,路森反手就握住那道纤白脖颈,池羽茉怔怔不能动了,只两眼滴溜溜看着天花板。
男人的唇再次覆压下来。
他好似要亲到天荒地老,池羽茉是个初学者,怎么学也寻不到章法,只能笨拙地回应,惹得哥哥偶尔会停下来笑话她。
“茉茉怎么这么笨。”
“我们茉茉平时不是挺厉害么。”
“怎么了,这点就受不了了,那以后怎么办。”
他可是在欺负自己,不知为何此刻却骂不出口,后来到了后半夜娇气包嚷嚷着舌头疼。
“你怎么这么喜欢吃…吃……”半吞半吐间却仍是有些羞赧。
路森有些恶劣地逗弄她:“吃什么?”
“……”男人大约都是坏的,池羽茉转而撒娇,“我疼,你不许再亲了,睡了好不好。”
“不是说睡不着吗。”
“睡得着,现在困了。”她变得乖顺,软软趴在人怀里,唤他哥哥。
就算是走到了天涯海角,于兄长而言,这招也永远受用,大掌抚上小小的后脑勺,吻落在额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