销售拿过一看,身高、体重、三围,一应俱全。
“方便,太方便了,我这就为您去取货。”她道。
新品悉数收入囊中后,路森又站去了睡衣区域。他指着一片身着睡裙的衣模:“这些裙子,按照她的尺码每款各一件。”
“好的先生。”
从没见过这么大手笔的老板,柜姐的声音嘹亮到仿佛对面门店的客人都能听清。
*
脚步声再次接近门前,池羽茉的心提了起来。
“茉茉。”时隔一小时,路森再度唤她。
池羽茉:“我不开。”
被哥哥吻过但他忘了,和被哥哥吻过且他记起来了,是意义完全不同的两码事。
她无法面对那层即将被捅破的窗户纸,谁知道那人会不会再拉着自己来一场戒断。
“那你要不要过来看看门锁。”门外这时说。
“门锁怎么了?”她狐疑走过去。
质感上乘的木质门扉被拉开一条细缝,她上下看看。
路森的脚尖便是从这条缝隙钻入进去的,抵住门以后,他掌门的手覆力一推…
攻与守的位置瞬间转换。
池羽茉吓的立即退回了房里。
路森走进来,将衣物搁置在床尾凳上:“买了些你需要的东西。”
贴墙而立的池羽茉朝那处一看,是满满几袋女生衣物。
“买这些干嘛。”
“你晚上不用换洗吗。”路森寻常口吻。
“你真不打算让我回去了吗?”
“我说过,我们之间的事情必须先理清楚。”说着他弯身,动作娴熟地从袋子里取出一套内衣,握在手心,“我现在去帮你清洗一下,烘干需要一个小时。”
“咣当”,池羽茉头顶竖起感叹号:“你要洗、洗我的内、内衣?”
“内衣和睡衣穿戴之前必须除菌消毒。”对面平静叙述。
少女怔忡。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眼里坦荡无比,仿佛此时只是在与她商议合约里的某项细则。
“别太离谱了。”她望着他,缓缓抬起了手,指向房门位置,“出去。”
路森果真依她言出了房间,还顺势带走了那几件漂亮内衣。
池羽茉无语坐回了床尾凳。
手机震动,她拿起来看,是辛蕊又发来消息,
蕊:【宝,现在进行到什么环节了?】
池羽茉回复,
茉茉:【洗内裤。】
对面闻言大惊失色,
蕊:【哥哥这么快的吗?】
蕊:【他看起来挺能do一人啊。】
池羽茉面无表情敲打键盘,
茉茉:【是他帮我买了换洗的衣服,正拿出去清洗。】
蕊:【总裁给你洗内裤?果然是我见过最靠谱的大帅逼!听我一句劝池羽茉,生米煮成熟饭,就今晚。】
茉茉:【你先让我静一静。】
蕊:【嗯可以,但是do了几次要告诉我。】
茉茉:【闭嘴。】
时间过得飞快,路森返回卧房的时候手里已经捧着折叠整齐的女生用衣。
池羽茉余光扫到他将它们轻置在了床头,然后,抽屉响动,再接着,人朝她走了过来。
他在她面前蹲下,伸出手去握她。
池羽茉一缩,他捉了个空。
像是纵着她的小脾气,转而他又去握另一侧那只手。
这回叫他抓住了,往她手心里放进一样东西。
池羽茉低头一看,是个透明的亚克力盒,扁方型,里面装着几枚粉色羽毛,看着轻盈柔软。
“这是你在我沙发上留下的东西。”路森对她说道。
池羽茉猛然想起来这是何物。
“你不是断片了么?”她呆呆望着手中的东西。
“那你为什么不提醒我?”
池羽茉眸一抬,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睛:“这要怎么提醒?”
“好,我的错。这种事不应该由女生来挑明。”
池羽茉眼睫又垂了下去。
路森接着道:“那天在定妆片场失言责备你,话说得有些重,我向你道歉。”
啪嗒,一滴清泪掉落手心,是池羽茉隐藏已久的委屈。
路森抬手拭去那颗泪,指腹在脸颊的湿肤上怜惜地轻挲:“当时为什么不辩驳?”
“怎么辩驳?化妆师,南清都在,我要在那种情况下揭发你吗?”
“对不起。”手掌去拢细嫩的脸颊,男人眼里皆然歉意,“是哥哥不好,做了畜生一样的事。”
停顿了片晌,过后,他问,“我可以知道原因吗?”
池羽茉:“什么?”
“你绝口不提的原因,是对事情不屑一顾,还是因为,厌恶?”
水蒙鹿眼望着他,一时无言。
“那好,这样,我数到十,如果你不开口,我就当你默认了。”
池羽茉眨眨眸,怎么又是dealine这种伎俩。
然而倒计时已经开始了。
“一…”
“二…”
她蹙起眉:“别数了。”
男人敛住声,眸里浮上一层笑意。
“因为我当时以为你把我当黎芙了。”她一口气吐露。
路森眼中闪过不可思议,他注视着她,等待更进一步的解释。
池羽茉:“当时觉得,我们三个日后总要见面,只能当做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这样对三个人都比较好。”
“让我怎么说你。”路森一丝无奈,“遇到那样的事,就别这么懂事了知不知道?”
“那我…我……”一时,池羽茉也不知该说什么。
路森单膝蹲在她身前,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少女眼中饱含涩赧。
视线微微下移,来到嫣红饱满的唇瓣。
他曾尝过它们的味道,如今却一翕一张对他说出这样冷静的话。
他不想听,满脑子都是再次从这里吻下去的冲动。
“茉茉。”压抑着情绪,吐出的话语夹带宠溺。
“嗯。”
“我会负责。”
池羽茉唰一下凝色:“什么意思?”
路森定定看她:“字面意思。”
“但是…那晚并没有发生别的,你该不会是误会了吧。”她从床尾凳上站起来,“不用说什么负责任的话,我们都还是清白的。”
路森也站起来:“我当然知道。”
池羽茉:“既然都说明白了,那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当时你只是喝醉了,别放在心上。”
路森眉头隐动:“为什么不放在心上?”他抬手握住那副纤细肩头,俯身与她对视,
“池羽茉,我很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