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昊了瞧一眼旁边路森:“她也刚来?”
路森淡然走向餐桌:“不是。”
陆昊:“什么意思?”
“她昨晚睡这。”简短解释了下,于餐椅落座,路森对池羽茉说道,“发什么愣,叫人。”
池羽茉这才想起来打招呼:“陆昊哥,青青姐。”
陆昊的女朋友阮青青一笑,瞧向兄妹俩。
路森正拉住池羽茉那件烟紫薄衫的前襟,一颗一颗地往上扣,让其可以盖住衬在里面的丝质吊带衣。
指背擦过那处柔软云朵的时候,男人明显顿了片刻,接而又若无其事地继续。
这画面落入陆昊眼中很是难忍:“有完没完,这种事要管到什么时候,她都二十了哥哥。”
“二十怎么了?”路森手上的动作没停。
陆昊:“穿衣自由懂不懂,现在女孩子哪个不这么穿?”
“早凉。”路森言不由衷。
“得了,别找借口,从小到大你都爱管这事,就是茉茉脾气好不计较,要碰上陆璇那火爆性子,保准你吃她一拳。”
阮青青轻推陆昊:“是你多管闲事了好不好。”
一递一声间,几粒衣纽已经扣完,路森淡然垂下手臂:“周末有什么安排?”
池羽茉摇着头:“没有。”
路森:“我们上午打球,一起过去?”
池羽茉指着自己鼻子:“我?”遽然,她拒绝,“不了,我得回学校。”
陆昊在对面坐下:“周六回学校干什么?”
池羽茉:“那我回家。”
这时路森开口:“你还不便外出。”
“啊,为什么?”池羽茉问。
“这两天不适合,尤其不能搭乘公共交通工具。”
女孩眼里浮出担忧:“这么严重吗?”
路森点头。
有时兄长的优势便在于此,可以在责任范围以内下达指令,将一切私心与卑劣藏于冠冕堂皇的理由之下。
“减少不必要的曝光。”他道。
*
铂悦网球俱乐部。
男人们换上衣服进了球场,池羽茉和阮青青坐在球场边缘的排凳上。
阮青青递过来一瓶饮料:“喏,路森买的。”
“谢谢青青姐。”
阮青青:“不用这么客气,随意点。”
“好啊,姐姐。”
喝一口饮料,往那边看过去。
路森十岁起学练网球,如今水平早过3.0,此时一身短运动装束的男人正站在球场中央,做侧臂延展。
这景象兀然让她想起年少时候陪哥哥打球的时光,彼时的她经常将脸凑上去,贴住充血紧绷的上臂肌,问他:你的手臂是不是比我脸还粗啊?
路森通常这样回答她:想形容自己脸小就直说。
没来由地 ,池羽茉笑出一声。
“笑什么。”阮青青顺着她视线望过去,“在看你哥?”
她收回目光,不好意思地喝起饮料。
长长地“噢”了一声之后,青青姐的头偏过来,压低了声音道:“茉茉,问你一个事情。”
“嗯,姐姐你说。”
“你和路森在谈恋爱?”
饮料一口呛住,茉茉瞬间睁大了眼睛:“青青姐你在说什么?”
阮青青的笑容很是诡异:“你听见喽。”
小手连忙摆动:“姐姐误会了,昨晚我是在他家睡觉,但你也知道我们的关系,以前就经常这样的。”
这话不假,阮青青从陆昊那里听过不少:“陆昊确实经常提你俩,多半是拿你们与他和陆璇作比较。”
池羽茉:“是吧…”
“不过…”话至一半,阮青青抬手搂过池羽茉,“我听到的和看到的好像并不是很一致。”
“哪里不一致。”池羽茉看着她。
姐姐笑了一下:“那两个人的眼中毫无你们这种暧昧,只有将对方掐死的渴望。”
“……”池羽茉道,“怎么可能…”
忽地,脑子里又突然冒出黎芙的新闻,已过去一个晚上了,为什么路森还跟个没事人似的。
目光不禁再次投往球场。
草坪绿意盎然,男人正曲膝弹跳,发力间一个潇洒鞭打,稳到与他的情绪一样。
“其实上次露营我就发现端倪了。”这时阮青青又道。
思绪被拉回,池羽茉一恍:“发现什么?”
“哪有哥哥目光成天锁在妹妹身上的。”
池羽茉:“怎么会,他有吗?”
“你还记得当时我们拍合照了吗?”
池羽茉:“记得。”
姐姐拿出手机点进相册:“当时重拍了好几次,就是因为他,喏,你自己看看。”
池羽茉低头去看。
画框中她居于右二,而路森则在人群最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