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为心动,在很久之前池羽茉对此概念模糊,除了追剧嗑cp的时候尝过一点爱情的甜头以外,她从没碰到让她心率失速的男生。
直到十六岁那年的暑季。
当时路森陆昊几人相邀去爬山,带上了她和陆璇,下山她打滑摔了一跤,擦伤了膝盖,路森焦急抱起她去山下寻诊所。
彼时距离两人戒断已隔有一月之久,少女哭得双肩一颤一颤,被哥哥揽进胸膛。
他边跑边安抚她。
两条臂不由自主在哥哥的颈后圈紧,接而脸埋进对方肩窝。
这个动作致使双方贴靠更紧,男生强有力的心跳声传进她的耳膜里。
自从路森说不让碰之后,她已经太久没有这样靠近过他了,嗅着那股熟悉气息,哭泣忽然停止。
一双水蒙泪眼开始偷偷打量起近在咫尺的侧颜来。
他蹙着眉,额发上也沾了汗珠,整正顺着发丝慢慢往下落。
哥哥无疑是好看的,各种时刻,各种角度,是她见过的男生里最出众的一个。
尤其运动时挥汗如雨的样子,尤其此刻。
一霎,时间静止,像从前无数次那样,池羽茉的心跳不受控地加快了起来。
咚,咚,咚…
悸动宛如擂鼓,一击接一击,盖过了耳边的风声,盖过路森跑步的粗重喘息,变得振聋发聩,如同洪水之势漫延开来,淹没了一个十六岁少女的心口。
这种强烈的感触是在与凌少宇录制节目时未有发生过的。
动心起念均因念,念而动,无念则不动。
她对凌少宇大约是怎么也动不了这份心思的。
第一期录制快要结束,池羽茉干脆放弃了心底里最后那点挣扎,本来这种综艺的结尾无非两种走向,牵手不成就做朋友吧。
只要她尽人事,剩下的便听天命,待到播出那天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再回到沪市已是除夕前夜。
将几箱行李整理完毕之后,池羽茉瘫在床上。
连轴转了几日已是人困马乏,又恰逢生理周期,她感觉下一秒就要睡过去。
年尾事闲,林婷池景松忙完便去了隔壁打麻将,偌大别墅中只剩下她一人在房里睡觉。
一觉睡到昏天暗地不知昼夜,睁眼时,床头柜上多出了几样东西。
是保温杯和止痛的药物。
再一摸,被子里还多了个热水袋。
以为是妈妈回来过,转念又想,平时这些都是保姆代劳,亲妈可没这么细致。
可是祁阿姨今天已经回家过年了……
她起身服药,又饮下保温杯中的甜茶,一瞬间暖流融融,全身轻惬适意。
下楼来到客厅,果然那个身高腿长的男人正坐在她家看电视。
他穿着一件Loro Piana的羊绒毛衣,看上去温暖干净,懒懒仰在沙发中的时候,整个人散发着松弛与沉静。
“醒了?”路森目不抬,就那样看着电视同她对话。
楼梯上的人影缓缓移动步子,一边走一边想,这回又是如何让他猜到生理期的。
“药吃了么。”沙发中的人又问。
关于女孩子那点事两人心照不宣,提及时也都直接省去不必要的尴尬,毕竟自年少时期起他就是这般照顾她的。
“嗯嗯,吃了。”池羽茉走下楼梯,在沙发一角坐下。
路森侧目,起身拿过沙发上的毛毯,将她裸露在外的双腿裹起:“怎么不穿袜子。”
刚才起床便下楼了,她吐舌:“我忘了。”
路森抬眼:“我帮你去拿?”
池羽茉道好:“就在衣帽间抽屉。”
路森起身离开。
忽然池羽茉直起身对那背影说了句:“路森。”
男人回头。
池羽茉:“生日礼物也放在衣帽间里了,在中柜抽屉,黑色包装盒,你记得也拿一下。”
“谢谢。”
来到二楼卧房,进门穿过镜墙便是池羽茉的衣帽间。
公主从前娇气,常差遣哥哥上楼取东西,因而对于这片空间他相当熟悉。
经过那排挂满礼服的衣柜之时,兄长忽然驻足。
一件粉色短羽裙跃入视线。
他情不自禁抬起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