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岁的少女身材比例极佳，双腿纤直细长，此时立于大堂水晶灯下，袅袅婷婷。

她垂面看大理石地面，等待来自兄长的训诫。

不巧，这时包里手机作响，她愣了片晌，犹豫是否要接。

最终还是掏了出来。

又是季霆。

白天他已经打过两个关心，不知现在又要问什么。

她摁灭了屏幕。

对面的人开口了：“怎么不接？”

池羽茉将手机重新塞回包里：“应该没有要紧的事。”

“你们经常联系？”男人接着发问。

池羽茉抬脸，隔这么远还能看见屏幕？

“不经常联系。”她回，“就是白天打了两通电话来问热搜的事。”

“白天？”路森不悦语气，“你跟他通几次电话，却不接我的？”

察觉到此举甚是不妥，池羽茉忙解释：“那时候颜菲正好拿手机给我，所以就…”谎言过于浮泛，编都编不下去，干脆，她放弃了最后挣扎，低声嘟哝道：“对不起，对不起嘛，是我不对。”

“错在哪了？”

“错在…”她低埋着脸，“行事莽撞，多管闲事，顶撞前辈，给公司惹麻烦。”

男人别脸，视线落在玻璃以外的街景。

片息，又重新回到她脸上。

拍了一天的戏，她看起来已有些乏累，眼尾都垂了下去，覆着一层薄薄的粉，似落霞尽头的雾霭。

空气中若有似无飘来发丝馨甜，是他最为熟稔的茉莉花香。

骤然间，心房某处微微塌陷，语气不由也放软了下去：“我现在说的是这个吗。”

“那你在说什么？”池羽茉不解。

路森注目于她：“维护前辈的时候倒是英勇，怎么一见我电话就怕了，不接我怎么帮你解决问题？”

池羽茉眨目，这是在夸还是在骂？

见她不说话，男人又道：“你没有做错，不用露出这副表情。”

池羽茉更加揣摩不透了，仰脸望进那副眼眸。

“我来是为解决事情，不是为教训你。你懂得保护同僚，为公司前辈出气，是值得称颂的行为。”

这句一出，池羽茉更加惊异，“啊？”的一声轻惑。

这时路森说：“还记不记得小时候你打邻居那件事？”

突然说这个干什么。

“记得。”她回道。

路森所言乃是幼年时期她在小区里玩耍，为夺回同伴的玩具熊而与邻居小男孩大打出手的事。

那次事件的导火索是男孩抢同伴玩具并且出手打人，她看不惯才帮忙还的手。

当时男孩家长正好在旁，见状立即上前维护，扬言要教训她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

结果她指着广场摄像头反驳，说拿回自己的物品和适当动手都属于正当防卫，大家可以一起去监控室找保安叔叔评理。

彼时池羽茉年仅七岁，一般处于这个年纪的孩子遇事会先哭鼻子，她却不同，在保护同伴这件事情上似乎天生就具备极大英勇。

后来路森赶来，了解了现场情况之后，并未第一时间斥责她。而是蹲下、身，轻轻将妹妹脸上的泪痕擦干，又帮她理顺了因扯打而凌乱的额发，然后温和笃定地赞道：茉茉做得很好。

“做得很好。”

忽而，男人像从前那般开口。

这句话，少时他经常提起。

多半围绕她所取得的成绩，抑或人生道路上的某项抉择。

比如那年，独他一人支持她的高考志愿。

比如进博艺前，他从国外搭夜班机回到家来，站在她的身旁。

这四个字是漫长岁月长卷中重量匪浅的鼓励，她看过去，眼中蕴含被认可的动容。

正欲道谢，余光中一束身影靠近。

南清温柔笑着看向两人：“聊完了？”

路森：“快了。”

“恐怕得出发了，不然赶不上飞机。”

“好。”路森颔首。

*

当晚，黎芙又来敲门，这次携带的是一瓶果汁。

进门之后，她如同这房间的主人一般，慵懒地往那堆软枕上一卧：“看微博了吗？”

池羽茉与季霆通完电话便去洗澡，还未来得及碰手机，她掀开被子钻进床铺。

一分钟后，小女孩张大了嘴巴：“这么快就转变风向了吗？”

“这点节奏都带不了还当什么流量。”黎芙细指一抬，漫不经心地将水晶杯提至唇边。

池羽茉盯着那张合照，她在左，霍汀然在右，黎芙居于中心，三个人看上去分外和谐。

她不由感叹：“所以那些男女主不合的传闻，实际上都有迹可循？”

“呵呵，你懂。”黎芙抿一口果汁，“再往下看。”

池羽茉划动页面，

抱走我汀：【吵什么吵，芙姐汀哥配一脸。】

大姐头：【什么时候杀青，什么时候播，等不及了。】

不知名网友：【旁边的女生怎么有点眼熟，是不是广告里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