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遥小心翼翼地接过雏鸟。雏鸟的脚踩在他手上,有点刺痛。
关炯然看了一会,笑道:“别说,你抱着它,这场面还挺温馨的。”
江海遥专心地抚摸雏鸟的喙和毛,关炯然悄悄走出繁育房,找到卢何道。
“审得怎样了?”
“都吐得差不多了,不用再拖了。”卢何道说。
“事不宜迟,现在就走。”关炯然道。
卢何道开着车,两人来到老宅。
这次倒是没什么人拦关炯然,关炯然顺利穿过一个个走廊来到正房。
关炯然正觉得奇怪,就看到正房处站着上次见到的那个美丽的女子。
女子也看见了关炯然,盈盈一礼,温婉笑道:“三少爷您来的不巧,老爷今天出门,您若是要找老爷,只怕得改日了。”
关炯然有些惊讶,与卢何道对视了一眼。
“那可真是不巧了。”关炯然作遗憾状,“那我就在花园里随便逛逛吧。”
女子垂眸想了想,笑道:“在外面站着也不是个事,三少爷不如随我进屋,喝上一盏清茶吧。”
关炯然已经从震惊中回过神,点了点头,笑道:“好,求之不得。”
走进正房,女子泡了一盏茶,捧到关炯然面前。
“三少爷,老爷虽然有事出门,但您想找老爷说什么,对我说也是一样的。”女子柔柔笑道。
关炯然慢慢喝完了茶,长叹了口气:“我年少时母亲便已经病逝,一个人无依无靠。上天垂怜,老爷把我认回了关家,让我上能听从老爷教诲,下有翼成少爷兄弟和睦,彼此扶持。”
女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听关炯然接着往下说。
关炯然情到深处,眼眶中似乎都微微泛出眼泪。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啊。有一个人,偏偏见不得关老爷子嗣和睦,非要见到祸起萧墙才甘心。”
女子见步入正题,轻声问:“不知三少爷您指的是……”
关炯然苦涩地笑笑:“你是知道的。二哥受他蒙蔽,很是信任他。也是因为他,我们兄弟俩几次差点产生误会。”
女子心想三少爷果然奸诈,只得再问道:“三少爷真情流露,把我听得也伤心。却不知道三少爷您所说的是谁?”
关炯然知道女子是绝对不会替他说出那个名字,便道:“这个人,你或许也认识,正是赵培川。”
女子又捧来一盏茶:“三少爷说的是。只是那人的确在二少爷那里炙手可热,三少爷可要三思。”
关炯然长叹了一口气:“我知道。可是他实在是居心叵测,我没办法,只能带着人和东西,请老爷明察秋毫。”
女子迅速抓住重点:“什么人和东西?”
关炯然拍拍手,卢何道拉着几个刺客和录音走了进来。
女子吓了一跳,惊呼一声。
关炯然神色如常,把录音放给女子听。
滋啦啦的电流声过后,赵培川的声音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
女子神色复杂地听完。关炯然微笑道:“郑姑娘,您觉得怎样?”
女子点头:“三少爷放心,这件事,老爷会知道的。只是有一件,郑旻今日一点善意,并无什么其他的原因。”
关炯然摇头:“这件事,我真是要多谢郑姑娘。既然你这么说,我也放心了。”
关炯然对女子点头示意,起身离开老宅。
“少爷,为什么这么着急走,不多留一会?”卢何道怪道。
“你没看出来吗?老头子是刻意躲着我呢,他怕我带去对他儿子不利的证据,让他为难。我走了,他自然而然就回来了。”关炯然说到这里,眼神真的有些许落寞。
“少爷说的是。幸好郑旻女士愿意帮咱们。”卢何道说。
关炯然笑了笑:“她聪明。她知道只有我和关翼成斗的死去活来,她才能保全自身从中获利。现在我要整的是赵培川,会伤了关翼成的元气,又不会触碰老爷的逆鳞,她自然乐得卖我这个好。”
卢何道恍然大悟:“怪不得她答应的这么痛快,她也看出最近关翼成和赵培川太过张狂。可是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她要费心费力,保持两方势力的平衡?”
“为什么?”关炯然笑了,“因为她怀孕了。”
卢何道大吃一惊:“您怎么知道?”
“是老爷亲口对我说的。”关炯然的表情很平静。
“若是再放任关翼成势大,一旦她怀孕的事情被赵培川知道,赵培川绝对不会留下这么一个能争家产的隐患,到时候她们必定会落得母子俱亡的下场。”
卢何道终于彻底明白。
前方隐约可见研究所的高墙,卢何道说:“可是一个关翼成还不算,又加了一个孩子,实在不知道是福是祸。”
关炯然叹息道:“是福是祸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他忽然感觉到一股极致的压抑从心中冒出来,他现在特别想见到江海遥。
车在门口刚停稳,关炯然就迫不及待地跑到主楼里,找到江海遥,一把拉住他走进卧室,将江海遥甩在床上。
关炯然的身影压了下来,重重吻住江海遥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