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禄自知自己那脑袋不灵光的主子已败露了行迹,自己也讨不得好,到了书房扑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把楚鸿庆干的那些个龌龊事儿竹筒倒豆子般和盘托出。最后还不忘给自己主子找补,言说的那甩脱的酱缸车子撞自己主子的马车时,自己主子是毫发无伤的,料想那四少爷同样际遇也应该是安然无恙的。说完后就又哭了起来道:“谁知道还有个蒙面人在后面等着,拿着大铁棒来敲我家少爷的腿呀!我们少爷可没同样对待四少爷呀!呜呜呜……”
楚侯爷怒不可支,抬起一脚,把元禄踢了个倒仰,喝道:“你还有脸哭!”楚侯爷正待补上一脚,纪氏撕心裂肺地哭着扑了进来。“侯爷!那小孽种要杀庆儿啊,您可得给庆儿做主啊!”
楚侯爷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风儿一早就去宫里参加殿试了,你母子二人缘何一口咬定是风儿所为?”“不是他,是谁!”纪氏边说边扫到了瑟缩在墙角的元禄,看这样子,这小子已然是全招了。纪氏破罐破摔道:“定是这小孽种知道了原委,如法炮制伺机报复!”楚侯爷忍无可忍,一巴掌甩在纪氏的脸上,怒吼道:“无知蠢妇,教养出的蠢材,只知道替你儿子伸冤,我且问你,今晨街面上两起惊马甩车事件,缘何只有风儿的马车是五城兵马司送回来的?你儿子当街被打伤,缘何无人过问?”纪氏被打懵了,呆愣愣地看着楚侯爷。“连你这样的蠢妇都想到了庆儿被同样的拉酱缸的马车冲撞,且出事在后是有人伺机报复,别人岂会想不到?五城兵马司的人难道比你们母子还蠢?他们不插手装不知道,是卖了我一个面子,如若上面追究起来,今日风儿参加殿试的马车有人故意阻碍,甚至想要文昭公子的性命。今上知道了,荣昌侯府兄弟阋墙,害大雍连中两元的英才,就是我荣昌侯教子无方,到时候别说平级袭爵,恐怕就得立时降爵了!”
纪氏终于找回了声音,大哭道:“爵位,爵位,你就知道爵位,现在被抬回来的可是庆儿,那小孽障可还是好端端的!府医说庆儿的腿会落下毛病,以后都不良于行了!”“你以为能当街行凶且全身而退的是什么人物?风儿能招到这样的帮手?到现在你还不知道动手的是谁?就在这瞎攀咬!”纪氏一下子哑了声,“你难道要我去~~~找回公道吗?楚侯爷边说说边伸出三根手。“那我的庆儿……”“你那蠢儿子咎由自取,如今只是要他的腿,并未取他性命,你就知足吧!”
“不过是个不得宠的…………”“不得宠那也是皇子,岂是你我能得罪的!”
纪氏不敢置信地看着楚侯爷,楚侯爷脸上一派决绝,一如当年他离开外宅时一样干脆利落。是了,楚侯爷只要涉及到爵位之事,总是无比果断坚毅,可惜纪氏看不透这一点,她正欲再闹,楚侯爷不耐地吩咐胡管家,称纪氏要在翠柏院照顾二少爷,二少爷痊愈前,不得离开翠柏院。
纪氏等于被变相禁了足,荣昌侯府今天一天鸡飞狗跳,是以楚乘风回府才嗅到了异样的气息。
安穗儿大致说了一遍事情的始末,她现在担心的是楚鸿庆再怎么说也是楚侯爷的亲儿子,此事怎么也跟少爷相关,那第二辆载着酱缸的马车的确是他家少爷雇的,可后面的黑衣人可就不是少爷的主意了。如若楚侯爷现下和纪氏一条心,那自己少爷以后在府里的日子可就艰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