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嫔听罢,眼泪就盈满眼眶,声音发颤,道:“今上让楚小公子在本宫这里修养,也是怕你好好地来宫里上学,这副样子回去让你娘亲伤心。”楚乘风答道:“臣谢陛下、谢娘娘垂怜。臣的娘亲已于去岁仙去,臣的父亲想必对我能得陛下、娘娘如此照拂感激涕零。”柳嫔听到柳瑛娘已去,身体颤抖起来。碧荷赶忙扶住她的肩膀适时说道:“娘娘,让楚公子安心用膳吧,今上还要来用完膳,咱们去小厨房看看。”说着扶着已忍不着泪水的柳嫔出了暖阁。
正巧萧钧钺和萧钧铮修完了今日的课业,一同来了暖阁。两人见楚乘风已经醒了,都松了一口气,萧钧铮跑到榻前,道:“乘风,你可吓坏我了!都怪那个安载醇,父皇还要保他,真气人!”萧钧钺站在烛火的阴影里,没有说话,但楚乘风感受到了两道关切的目光。”三皇兄,你说我们要不要给那小子点颜色看看!”
楚乘风正要劝说,他倒不是圣母心,要给害自己的人开罪,只是他已经知道了的今上的态度,这个风口浪尖上对安载醇做什么都算忤逆今上,得不偿失,只能留待以后徐徐图之。
萧钧钺开口了:“只是给点颜色看看吗?”萧钧铮一下子来了兴趣,他硬拉着萧钧钺坐在秀墩上,要萧钧钺说端详……
晚间柳嫔服侍着今上退去龙袍换上寝衣,今上端详着柳嫔今天竭力低着的脸颊,问道:“瑾娘,今儿是怎么了?”柳嫔本来还不打算说,今上这一问柳嫔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珍珠收将不住。她把楚乘风是她亲外甥的事和盘托出。
今上和柳嫔是真正的两情相悦,柳嫔早就把自己的身世告诉了今上,一是不想对心悦之人有所隐瞒,二是也想能不能借今上的手给柳家翻案。今上调查之下发现置柳家于此的正是户部尚书丁家,也就是大皇子的母家。为着一桩陈年旧案动户部尚书,打乱原本互相制衡的朝局是不划算的。今上虽真心喜欢柳嫔但他到底是一国之君,凡事都得从大局出发,以江山社稷为先。因此他内心对柳嫔颇为愧疚,只能尽力疼宠柳嫔和四皇子。如今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爱妃,今上承诺道:“爱妃放心,朕当好好替你姐姐的独子筹谋,让他和我们铮儿一样,喜乐无忧。”
从此今上的偏宠名单上除了柳嫔和四皇子又加上了楚乘风。
次日今上正在上书房里听昨日未能听成的辩政,安大学士府来了奏折称安载醇昨日回府时不慎落入荷花池,一时半会儿恢复不了恐耽误四皇子的课业故此请辞。今上准奏,至于安家小公子好好地坐着马车回府,缘何会落入荷花池,今上并没有追问,只是看向萧钧钺的眼神又复杂了几分。萧钧钺理直气壮地看着今上,今上别开了目光。
三日后御史大夫陆知远的嫡幼孙陆昊明入宫成为四皇子的新伴读。这位小公子生的虎头虎脑,纯真可爱,只是因为年龄比楚乘风还小一岁,当时才未能入选。萧钧铮对自己的这个小跟班也很满意,起码比心思歹毒的安载醇要好的多。
楚乘风被关经天阁一事最后以经天阁值守房背锅,荣昌侯府得赏赐若干和四皇子更换伴读为结尾。
这是楚乘风入宫做伴读时最大的波折,从此楚乘风在上书房混的风生水起、平步青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