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乘风思量了一下,说到:“殿下,草民原不该多嘴,但现下情况紧急,请恕草民无礼。”萧钧钺直直地看着他没有任何表示。楚乘风咬了咬嘴唇还是说道:“殿下是否昨日就受了伤?”萧钧钺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那就是说现下距离殿下受伤已经过去了至少六个时辰,而在段时间里今上~~,不,是宫里既没有发通报您受伤的敕令,也没发搜查令寻找,可是~有什么内情?”
萧钧钺听完,眼神一下子犀利起来,楚乘风赶快又说:“殿下息怒,草民无意打探皇家的密辛,只是看殿下的情况应当是在天台山御苑受的伤,然后顺着玉瑶河漂到了我这扶摇山脚,用心加害之人未必不能顺着水流找到我的瑶园,现下宫里既没有任何彻查您下落的公告,也不见御林军寻来,您现下的处境还是很危险的。”
是的,皇子中箭受伤落水,对皇宫来说是天大的事儿。若按正常规矩应当全城戒严,加急搜查令应早就送到天台山左近的州县,可是现下就连离得最近的扶摇山也一点消息都没有,说明皇家并没有尽最大的力量来寻找三皇子。
萧钧钺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他的眼神暗了暗。他正待说话,突然房门被急急叩响了,孟忠义的声音传来:“少爷,门房有要事回禀。”楚乘风对萧钧钺说:“来人是我的奶哥哥,殿下可否许他进来。”萧钧钺点了点头。
楚乘风刚打开门,孟忠义就扑了进来,急急地说:“许师傅着人来报,说门房来了几个人说要搜查中箭的匪患,若匪患在此处,速速交出,若没有就要搜查。”楚乘风和萧钧钺对视一眼,萧钧钺立时抓起了佩剑。楚乘风安抚道:“殿下莫急,我去去就来。”说着就跟孟忠义走了出去。
萧钧钺通过琉璃窗看着楚乘风虽瘦削但坚定的小身影,不禁苦笑,没想到自己遭人构陷之时救助自己回护自己的竟然是这个比自己还小的少年。
这边厢楚乘风来到了门房,还未进去,就听到许师傅据理力争:“诸位官爷,若能拿出官府公文,咱们自当按公文办事,是搜查还是别的都好说,可若无公文…………”“若无公文,诸位就是私闯民宅,咱们也可报官的。”楚乘风掷地有声,地边进门便说道。他一进门就仔细打量起这帮闯入之人,只见这些人有五六个之多,虽然身着官服,但是个头高矮胖瘦不一,斜眉吊眼的一身匪气,断断不像经过训练的衙门公差。楚乘风的心里有了决断,反而镇定起来。
为首的“官差”见来了一个小孩儿,强硬道:“一个娃娃添甚乱,此处逃脱了一个中箭匪患,若尔等阻止咱们办案放虎归山,追纠起来这园子主人可脱不了干系。”
“我就是园子主人,此事一力承担。再说了你也说了这匪患中了箭,他还有何气力翻墙越寨,又怎么藏匿于我这并不大的园子啊?”楚乘风据理力争。
另一个细瘦一些的“官差”转了转眼睛,拽了拽为首的“官差”陪笑道:“如此说来,小公子就行个方便,让咱们搜一搜,咱们也好回去交差。”
“我家师傅刚才说的明明白白,若无搜查令休想进我家园子,我家新进才刚修了园子,假山秀桥的若让你们进了园子给碰坏了可怎么办?”楚成风故意刁蛮的岔起了腰,他悄悄地朝孟中意使了个眼色。
孟忠义马上扮作刁奴,也叉起了腰,故意拿腔拿调地说:“你们知道我家少爷是谁吗?那可是今上口谕的四皇子的伴读,不日就要进宫陪王伴驾了,若让今上知道我家少爷办出没有官府文书就允人随意搜查的糊涂事儿,岂不是丢了皇家颜面?”
几个“官差”听到“今上”,“皇家”的字眼皆是一凛,见这小公子年龄虽小却很有主意丝毫不让,乘风镖局的“护院”们又纷纷涌来,他们又色厉内荏地呛呛了两句,就骂骂咧咧地走了。
这伙人刚走楚乘风立即命人关好大门,请许师傅和镖师们继续坐镇,让孟忠义把野师傅,盛叔叔和安姑姑都叫道清心居书房,他自己则又疾走回清心居正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