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乘风向今上行了谢礼,整个过程低眉敛目,毫无张狂之意,叫今上更是对这个小少年刮目相看。
后边的赏花会包括沈梓敬在内再无大臣提议其他的比试项目,因为众人都知道四皇子伴读之位已然尘埃落定。
果然,在春宴结束时,楚侯爷被今上的贴身大总管穆公公叫到了偏殿,宣了今上的口谕,令荣昌侯府第四子楚乘风五日之后入宫为四皇子伴读,圣旨不日会送到侯府。
赏花宴结束后楚乘风三个字响彻了雍京整个贵族圈,各府老爷夫人们也经常把楚乘风三个字挂在嘴边,以此鞭策后辈。没有人再敢提楚乘风外室子的身份,毕竟连今上都御笔表彰过的少年,谁又能诟病他的出身呢?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此刻春日宴毕,楚侯爷正在一众同僚的恭维声中,晕晕乎乎的走出宫门,而在他身后除了楚乘风之外的侯府众人的脸色则是异彩纷呈。
楚二爷勉强地笑着;而楚鸿廉就没有他爹那么高的道行,他木着脸心里生发出一种既生瑜何生亮的悲叹;何楚庚倒还好,楚鸿庆的不服和不甘就要冲破天灵盖了,一家子别别扭扭地上了回程的车轿。
到了侯府早有下人把今天宫里的情况通报给了楚周氏和纪氏。正坐立不安的楚周氏闻言手里的佛珠应声落地,小周氏则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及至面色灰败的楚二爷进了正房,楚周氏仍心存希冀地问道:“儿啊,下人通传的可当真?那个小野种当真文武双全,压过了廉儿?”,楚二爷默不作声,楚周氏一下子跌坐在了罗汉塌上,小周氏的哭声更甚了。
少顷,楚周氏奋力缓了缓神,问道:“廉儿那?”“他一回府,就回了自己院子,关上了门,谁叫也不开门。”小周氏哭道。
“先别管他,让他自己缓一缓,这次是我们失算,被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小野种打了个措手不及。”“母亲,那伴读之位……”楚二爷道。“伴读之位现下看已尘埃落定,告诉廉儿,就别想这一宗了,让他好好读书准备科考吧,现下那小野种在圣人面前过了明路,我们眼下也不好动他。等过了这一段圣人想不起他来时咱们再做打算,那孔婆子也不能一辈子住在翠竹轩吧,此其一,其二嘛…………”楚周氏看向还在哭哭啼啼的小周氏,“你那个养在膝下的庶女也要悉心调教,将来可有大用处。”想到自己那个过于漂亮的庶女,小周氏勉强止住了眼泪点了点头。
与二房的愁云惨淡不同,大房今日简直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一片欢乐之声。当然纪氏和她的子女们是否真欢欣就不得而知了,但他们表面上也得配合着楚侯爷演出一派喜悦祥和。
楚侯爷今天在大房办了一桌家宴,夫妇二人并三子二女两个姨娘满满当当坐了一大桌。
席间楚侯爷志得意满的把今天楚乘风在文试与武试中的精才绝艳,浓墨重彩地宣扬了一番,只听得纪氏心火上涌,嫡子女们牙齿咯咯作响。楚鸿庆小声嘀咕道:“我今日射箭也中……”还没说完,就被楚鸿庚扭住了衣袖。姨娘们虽想叫好,但碍于纪氏不敢出声,小庶女只得跟着她姨娘假笑连连。
楚成风累了一天,早想回翠竹轩歇息了,但楚侯爷今天兴致高涨,酒酣脑胀怎肯轻易放他走。楚乘风只得耐着性子看楚侯爷一个人兴高采烈地唱独角戏,同时兼具接收纪氏和嫡子女的眼刀数枚。
这桌大房闹剧,直至楚侯爷当众宣布要把楚乘风上了宗牒,才画上了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