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建跃转身对王记者说:“你把这些都记录好,这个现场办公会真是有意义呀。”
然后又对张欣言说:“张欣言同志,今天我们就来个现场办公,你有什么诉求可以大胆说出来。”
张欣言犹豫着,该不该说出实情。此时赵又廷说话了。
“欣言同志,上次讨论你的项目时,确实因主观意识对你的项目产生了分歧,后来周永建主任也给我们做了说明,如果场地能够解决还是可以实施的。这事已交由规划办的蒋先良同志再处理了。”赵又廷反应很快,马上把问题甩给了规划办主任蒋先良。
蒋先良正在听着赵镇长的陈述,没想到赵又廷把问题转给了自己,神情顿时尴尬地看着赵又廷。还好他是长期沉浸在G场的,头脑灵活善于左右逢缘,只是瞬间的迟疑就反应过来赵又廷的用意。
“是的侯区长,这个项目赵镇长也是很重视的,我们规划办正在帮张欣言同志寻找适合的场地,目前初步选址是在水库与山底之间的一片灌木丛。由于最近一直忙工业园区的事情,就给耽搁了。”
蒋先良说的有根有据的,没有任何毛病。这主要源于王涛近期找过他谈过此事,含蓄地说镇长正在找人,准备把张欣言的这个项目抢过来。赵又廷听后也是心底长舒了一口气。
周永建听的也是一头雾水,自己当时只是说明一下项目的优势。
说起承包荒山的应该是李毅才对。
其他镇领导被他们的这一顿骚操作,弄的是晕头转向。这是怎么回事,这和当初的决意完全不一样啊。
周天勇看在眼里,暗自感叹他们道貌岸然的权衡之术。他没有拆穿他们,就当看了一出戏,结果是好的,就皆大欢喜吧。
最吃惊的当然是张欣言,没想到自己的一番话,会产生如此般的效果。侯区长的一句话就能让镇长彻底改变之前的态度,这威力也是她没有料到的。这翻脸比翻书还快。
侯建跃问张欣言,是不是这个原因导致她项目没有进展的。张欣言在这种场合下自然不能埋怨镇府当时的决策。
她说:“是的侯区长,当时计划要承包那片荒山的,可能是各位领导一时忙,把这件事搞忘了吧。”张欣言还是给他们留了点情面,说的比较含蓄,毕竟今后还是要打交道的。正所谓: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侯建跃又问向蒋先良,“蒋主任你是负责规划的,现在场地的规划结果是怎么样的。”
蒋先良不好当场去问赵又廷,只有硬着头皮接招,“侯区长,根据这个项目的规模,前期预计需要50亩,租期30年,荒山每年的承包费用是每亩300元。”这是他和王涛商量过的,所以他能很快地说出答案。
赵又廷和王涛听到蒋先良把他们商量的方案说了,眼睛直冒金星,差点能晕在桌子上。这个蠢货,这明明是给自己人做的方案,你不会变动一下吗。原来,张欣言的计划是承包20亩,5年的租期先探个路,而且承包荒山的费用一般都是在每亩500元左右一年,是参考当年亩产苞谷的市场价来估算的。
而蒋先良直接就说出了承包30年,50亩,年租金才300元一亩,明显低于正常的荒山承包价格。说是荒山,它可是离城镇相当近的,只是那一片没人看得起,利用空间小,只能荒起。要不是张欣言这一折腾,没人会关注到它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