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毅是大学生村官,在理论知识上是有一套的,他的夸夸其谈让张欣言和周永建二人听得是心潮澎湃。
周永建拍着手说:“真不愧是咱们的大学生村官呀,博学多才,理论知识扎实,深刻地抓住了时代的脉搏,今后必定会大有作为的。”
张欣言也随声附和地说:“李毅,你说的真好,尤其是那句“喝着泉水的跑山鸡”,完全可以作为广告语了。你觉得这个项目有操作的可行性吗。”
李毅皱了一下眉头说:“可行性肯定是有的,但这个场地是个大问题。这是周师兄的项目吧,他是经发办的,应该可以先立项再审批。”
周永建说:“我肯定是要立项的,就看你们规划办可以规划不。”
“你的项目嘛,那当然要研究研究了。”李毅若有所思地说。
“别臭贫了。说怎么规划,这可以师父的项目。”
“我就知道不是你的,你哪有这个脑子。”
“嗨,你俩都别贫了,多提宝贵意见。等着上马呢。”张欣言催促着他们。她也认为这个项目是可行的,她要把这个项目做在前面,占有市场赚取第一桶金。
现在的创业风潮正盛,一个好的想法或思路一旦形成,就会被市场疯狂地复制,没有任何门槛,知识产权意识薄弱根本得不到保护,再加社会上的闲散资金活跃,跟风的成本很低,往往一种模式才露出势头,便被无数地资本来模仿,用不了多久,便是一地鸡毛,把整个市场打得一塌糊涂,存活下来的也是遍体鳞伤。这就是典型的劣币驱逐良币,李鬼打败李逵。
李毅坐下来说:“师父,你知道现在半边街镇正在规划工业园区的事吧。”
张欣言当然知道,周天勇曾经跟她说过一嘴,说到时镇政府会有大项目,要请她出山的。
“是呀,那一带都在搞拆迁,都拆出好多富翁了。二塘,三塘都搬迁完了,不会要占到我这个大堰塘吧。”张欣言打趣地说。
“水库那可是具有战备意义的,是不可能被占的。不过工业园区与水库不在一个区域,连不成片,开发影响不到这边。我看水库往上走到山脚下有一段距离,那是一片灌木丛,这一片可以用于养鸡。养跑山鸡也不需要吹掉这些,只须稍作修整平场,把四周围起来即可,成本又可以降低不少。师父是不是也是这么想的。”
张欣言对他们没有隐瞒,直接说出自己的顾虑。她是这样规划的,但她的规划会不会与镇政府的规划相悖,镇领导会不会支持她的想法,毕竟她又一次把手伸到了某些利益团体的边缘。她春节跟周天勇说过此事,但没有向赵又廷提及,因为她不信任他。她要把这个计划做成熟了再报到政府去审批,这样就能既成事实,防止有人从中作梗。
周永建说:“是呀,当初水库的事,赵镇长就有意阻拦。这养鸡占地的事可不是小事,至少要有相当于水库这么大的面积才行,我觉得这会让他更加坐立不安的。”
李毅接着说:“其实水库也好,灌木坡地也好,这些平时大家都没看在眼里的东西,但一旦有人去触碰,就会有人跳出来捣乱,生怕别人占了便宜。师父承包水库这事我看就是白忙乎,完全是帮忙不讨好的事,还责任重大。这养鸡的项目,我认为可以作为水库的补充部分,当为守水库的补偿。这事可以让周师兄写个材料,附加上这份计划书,向镇政府提出扩大承包山林的要求,我这边再做出详细的规划详图。经发办加上规划办出马应该有胜算。”
张欣言觉得李毅的建议没有问题,但不能提及水库的事,感觉这有点要挟诉苦的意思。让养殖跑山鸡的项目单独立项,只要项目好,有利于发展和带动更多的人致富,就一定能打动领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