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们对孙家已没有亲情可言,但那是爸爸的家啊,有他的爸爸妈妈和兄弟。他们没有流泪,也没有表现出惊喜或者难过。
孙晓勇说见面是可以的,但不会再回到孙家了,那里已没有我们的位置,也没有我们留念的东西了。
张欣言没有说孙建国的死因,她怕影响了他们认亲的心情,她想在他们认亲之后再告诉他们。这是她的心结,同样也是孙晓勇的心结。
第二天下午,张欣言约好了见面时间,地点还是在孙家的老宅。
张欣言又帮兄妹俩准备了一些礼物,作为晚辈看望长辈总是不能空着手去的。
一路上孙晓勇都是漠不作声,低着头跟着走。
孙晓曼反到是跟没事人一般,跟着张欣言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
“这条路我国庆节时来过一次,确实挺热闹的,就是自行车太多了,电车都开不快。”她们生活的渝江市,是个有名的山城,平时都是见不到自行车的,所以对它的感观特别深刻。
“苏州河我也去过了,还没有沙坪公园好看呢,不过那个四行仓库远远地还能看到,我还画了一张画,弹孔都依稀可见,可想而知当年是多么地激烈,他们保家卫国都是好样的。”
“哥,你不是怯生吧,一句话都不说话。你来了都两年了,这里你来过吗?”孙晓曼不停地说着,突然把话题扯到了孙晓勇身上。
张欣言理解孙晓勇的复杂心情,一是不知如何面对自己,他可能认为他父母的死跟她的父亲张大全有关;二是突然冒出的亲人,他心里还没有准备好。两件事叠在一起,让他更烦躁。
“你的话真多,烦不烦。”孙晓勇不耐烦地说。
“妈,你看他,又给我甩脸子。肯定是女朋友跟她吵架了。”
孙晓勇懒的理她。
“马上到了,你们整理一下,一会要叫爷爷奶奶知道吗?”张欣言又嘱咐了他们一声。
他们穿梭在狭窄的街巷,路上是熙熙攘攘的行人,夹杂着商贩的叫卖声,终于在一栋老旧的楼梯房前停了下来。
张欣言又一次敲响了303号房门,开门的仍然是孙建军,当他看到孙晓勇时,秒愣了一下,他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弟弟,他知道这就是弟弟的孩子了。
“张女士,快进来。”孙建军热情地招呼他们进来。
室内桌子旁围坐着一圈人,见到他们的到来,纷纷地站了起来。
张欣言把礼物放下,拉着孙晓勇兄妹俩走向两位老人。
“叔,婶,我把你们的孙子孙女带来了。”
“晓勇,曼曼,他们是你的爷爷,奶奶。”
孙老头和孙老太看到孙晓勇和孙晓曼,顿时老泪纵横,一发不可收拾。
“像,像,太像了,你们就是建国的孩子。”
两位老人把两个孩子紧紧地搂在怀里,嘴里喊着“建国,建国,你的孩子回来了。”
孙建军夫妇和孙建设夫妇看到此景,鼻子也是一阵酸楚,眼眶便湿润了,毕竟血浓于水,亲情还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