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杰对张欣言有爱慕之心,他喜欢她的善良,钦佩她的果敢,也曾主动提出要和她交往,他知道她的不容易,他想帮她一起度过难关。
“欣言,这段日子你过的并不好,我可以照顾你吗?”赵杰鼓起勇气说。但张欣言还是婉言地拒绝了他,“赵杰,你能从老家走出来不容易,你的父母肯定是对你抱有更大的期待的。你有技术,人又好,听说有不少孃孃给你介绍女朋友呢,你可别辜负了人家。”她怕他这是出于同情而做出的决定,她怕他的家庭无法接受她这样的一个事实。当时的农村人思想还很僵化,养儿育女,传宗接代是天经地义的,如果选择与她生活,赵杰便会失去再生子女的权利,虽然张欣言也从未生育,但政策就是这样规定的。赵杰也是无力撼动父母带来的威慑和世俗的眼光,只能祝福她,默默地帮助她。
张欣言确实也是感到了身心疲惫,希望有个人能够帮助她,能在她的身边嘘寒问暖,在她无助的时候关心她,但一想到这双儿女,心头那些想法便不复存在了。为母则刚,虽然她没有生育过,但她已对他们产生了深深的爱意,是母亲对儿女的爱,是深沉的,无私的。
一九九一年的秋天,北京亚运会如期举办。街头巷尾处处响起着欢快的歌曲《北京欢迎你》和韦唯唱的高亢的《亚洲雄风》。
这天,孙晓勇和孙晓曼放学回到家里就打开电视机,那时电视也已经普及,家家户户都看上了彩色电视机。电视正播放着体育新闻,身穿中国红正装的女播音员,不断地播报着中国体育健儿带来的佳绩,这对小兄妹也时而跟着欢呼着。
张欣言下班回到家中,见他们正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视,没有打扰他们。她是个聪慧的女人,她知道孩子们的兴趣很重要,她会尊重他们的想法,只要不是行为跑偏她都会睁只眼闭一只眼。这也是他们能够友好生活在一起的相处之道。哥哥孙晓勇今年10岁了,正上小学四年级,妹妹孙晓曼8岁也上学了,在读二年级,兄妹二人就读于工厂的子弟校,学习成绩都是班上前几名。
孙晓勇年龄要长妹妹两岁,对当年的不幸有着深刻的记忆。他对张欣言不冷不热,不咸不淡,但有事还是能主动找她商量。孙晓曼那时还小,对几年前发生的事已基本淡忘,但对这个陌生而又年轻的妈妈,没有象哥哥那样保持着距离,她想有个妈妈,和其他孩子一样,能扑进妈妈的怀里撒娇,她偶尔也能不自觉地喊出一声“妈妈”。
每当张欣言听到孙晓曼喊她“妈妈”时候,她的内心都是紧张和欣喜的,但她都是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希望他们看到她的窘态,她希望这就是生活中的常态,不让他们感觉出有什么不一样。虽然她没有生育他们,但现在,他们却是她生活的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