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奇看了许久,突然惊讶地“咦”出声。
“中间的是乐容?”
凯恩点点头,神情愈发严肃,“暴露得越少,暴露的就越多。我推测,三年前的赛事不仅举行了,而且乐容还参赛了,但事后相关记录却被刻意清空,这其中有古怪。”
林奇半信半疑:“就算是这样,也只能证明乐容实力不错,可他一个孩子,能掀起什么风浪?”
“林奇,你太轻敌了。”凯恩目光沉沉看向他,“如今黑魔法师卷土重来,局势动荡,西方魔法界却青黄不接、传承凋敝,魔法议会不得不向东方求助……东方虽然派人协助,却借机安排大批留学生进入各个魔法学校,这件事疑点重重。”
林奇闻言,神色彻底凝重下来:“您怀疑乐容的到来和当年的旧案有关?”
凯恩微微颔首,“没错。”
林奇久久没有说话,校长室气氛凝重,办公桌上烛光摇曳,一滴烛泪不堪重负地落了下来。
“啪嗒”一声。
一滴水珠砸在地板上,接着第二滴、第三滴......
礼堂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诧异地看着乐容。
又一滴眼泪从他眼眶里滑落,他通红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西里尔,看起来倔强又可怜。
“我不明白,为什么你总是怀疑我。即使我一遍又一遍地告诉你,我有多在意你,你还是会怀疑我的真心。”
他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被揉得皱皱巴巴的纸。
“我确实准备了‘作弊’的东西,但不是药……是演讲稿。因为在你面前,我总是显得很笨拙,不管做什么、说什么,都会惹你生气。所以,我提前准备稿子,就怕一不小心又说出让你讨厌的话。可你还是不相信我——”
乐容用力攥着手里的信纸,突然泪如雨下。
“你手里的药是我调养身体用的,并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不信可以自己试试。”
西里尔半信半疑地打开瓶塞,取出一颗药丸咽下。
耐心等待了一会儿,他缓缓皱起眉头。
没有预想中的效果,只有温吞的苦味在舌尖蔓延。
难不成他早就把药换了?
西里尔冷着脸看向乐容,语气强硬地说:“别绕弯子,我只问你,你加入灵盾会的目的是什么?”
台下的学生们发出同情的嘘声,评委席众人则半信半疑地望着乐容。
乐容摇头苦笑,“我说了,你就会信吗?”
西里尔把视线从他身上移开,语气淡漠:“当然,在这个法阵里,谎言无所遁形。”
“那好。”乐容擦干眼泪,缓缓张开嘴。
深红色的酒液滚入喉咙,凯恩放下高脚杯,叹息道:“十八年前……黑魔法死灰复燃,亡灵遍地。为了压制那股死气,我们不得不向中国借来‘万灵镇’,传说它能逆转生死,让枯木逢春。可就在归还之日,它却离奇消失了。”
凯恩拧眉靠坐在椅背上,“中国的术法协会谴责魔法议会监守自盗,议会则认为是中国自导自演。事情真相至今没有定论,但自那以后,东西方的魔法交流就断了这次中国这么爽快就答应求援......”
“林奇——”凯恩苦笑着按了按太阳穴,目光苍老得像是一位百岁老人,“我有很不好的预感。”
恐惧攫住了林奇,他僵硬地张开嘴:“难道他们是为——”他顿了顿,表情沉重,“如果是这样,恐怕局势会更加混乱。”
“我不确定。”凯恩苍凉的目光看向虚空,“但那孩子出现在这里,绝不是为了学习魔法那么单纯。”
“我的目的的确不单纯。”
乐容平静地说。
“圣赫利尔也好,其他人也好,说实话,我都不在意,只有你,是我注意力的中心。”
乐容边说边走向西里尔。
“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所有的感官都涌向你。我的眼睛只看得见你,耳朵只听得见你。为了把你绑在我身边,我不惜一切代价——这就是我那卑劣的、不可告人的私心。”
全场哗然。
“天呐,好浪漫的告白。”
“乐容真的爱死西里尔级长了!”
“嗑死我了……”
“……不管了,是饭就吃!”
西里尔耳根通红,气愤地举起魔杖,指着乐容的咽喉,颤声说:“你这狡猾、下流的骗子!”
乐容无视他的威吓,一步步靠近,最后在他对面站定。
乐容毫不犹豫地抓起魔杖的另一头抵在自己的心口,被泪水浸润过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眼神赤裸而放肆,“如果你不信我,那就盯紧我,一分一秒都别放松,一丁点儿注意力都别分给旁人。”
手腕上的铜钱手串随着乐容的动作轻轻晃动,精巧的长命锁在灯光映照下折射出微弱的金光。
乐容倾身凑到西里尔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呢喃:“像我注视你那样,一直、一直,注视着我吧......”
“嗒”地一声,魔杖从西里尔手中滑落,磕在桌沿,弹了一下才静止不动。
乐容微微勾唇,无声地心里打了个响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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