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别扭了好一会才说:“不用给我……家里带礼物,今天没有按时回家是我的错,我会跟姨母承认错误的。"
照栖笑了下:“没关系,这是我的心意,拜访的话就是要带着礼物登门的。”
如果不带点礼物亲自送回家,那种想侵占姐姐遗孤遗产的姨母怎么可能会对姐姐的拖油瓶有好脸色?
大小姐没被亲戚刻薄对待过,但凡是大家族就不可能没有贪婪阿谀的亲戚,这种亲戚只能同甘无法共苦,强盛时攀炎附势曲意逢迎,衰弱时可以瞬间换副嘴脸,池恩倬的姨母又何尝不是这个类型的?
只要手里握着她贪图的,那么她就可以是和蔼可亲的姨母。
池恩倬没有东西可以让这位姨母亲亲切切温温柔柔,她司照栖有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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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上世纪五十年代起的经济人口双重激增,首尔的江北无法容纳激增汇聚的人口,青瓦台为人口扩充需求,规划以汉江南岸为蓝图推进新城建设。
江南区由此诞生。
受各方面因素影响,工业、经济、教育、医疗文化的逐渐倾斜在短短几十年时间造成了极大的贫富差距,哪怕首都首尔这样的地方,繁华富裕高楼林立的江南区,和老旧破落的贫民窟可能只隔着一条公路。
墙角脱落的水泥块,狂吠不休的狗叫,韩国有无数条这样的破旧巷子。
路越来越窄,汽车不太好通行了,与之相较的是随处可见的自行车和步行路人。
她们终于到地方了。在问了明确地房间之后,具秘书率先提着东西上楼,池恩倬帮忙抱着东西跟上。
文东恩背着书包准备上楼,被姗姗下车的照栖喊住了:“你要考虑转学吗?”
文东恩愣住了:“……什么意思?”
“我家有奖学金资助项目,你可以考虑看看,如果条件合适的话可以资助你读完大学。”
顿了顿,照栖又道:“资助种类很多的,你不用担心,后期我会让具秘书送材料给你,填上就可以了。”
文东恩沉默了一瞬。
“今天的卫生,并不是值日,而是作弊的惩罚。”
照栖眨了下眼。
“是同考场的同学乱扔纸条扔到了我桌子上,老师判定是我,将我喊出了考场,罚我清扫厕所。”
明明她已经写完了答案,纸条没有打开,填写的内容也完全不一样,老师却说她是满口谎言,说什么只是罚扫厕所没有记过没有开除她已经是宽宏大量要懂得感恩……
“所以,我有一场考试因为作弊成绩作废,一场考试因为打扫厕所无法参加没有分数。”
“……”
“很抱歉,我没有达到奖学金资助的条件。”
文东恩头低着,没有去看女孩子的表情,她无法去看,没有勇气去看。
“那你更应该转学了,明明不是你却蒙受了这种冤屈,所以我希望能改善你的情况。”
文东恩:“?”
“达不到资助条件没有关系,我自己资助你好了,我先回去了解下情况,下次见面我们看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文东恩怔怔地看着她: “……谢谢您。”
照栖摇头:“不用谢我,我只希望能帮助到你,你很坚强,也很勇敢,虽然凭你自己能做到很多事,但是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稍微快活点。”
而不必像忍受饥荒一般,燃烧自己,拼尽全力去报复一群……一群……
照栖组织了下词汇,终于想到了一个合适的形容词。
一群蛀虫。
是的,照栖看到了,关于文东恩的人生。
在咖啡馆里的女高中生柔声问她可以做这里吗时,在那另外两个女生转过来用戏谑的语气谈论别人时,在那个不太讨人喜欢的男生拎着校服走出去的时候。
她看到了七个人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