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的喜好真是多变。”照栖苦恼,打算回去上网购买。
“他只比你小两岁。”鬼怪纠正,脑袋抵着书架,“看”了眼她弟的近况:“他已经向学校申请提前毕业,跟你表弟讨论,如果学校委员会最后不予通过他的申请,他将考虑退学。”
“你表弟很羡慕,说……"鬼怪模仿她那俄罗斯白人表弟的语态动作:“真羡慕你爸爸不会打断你的腿。”
照栖默了默。
她笑不出来,狠狠瞪鬼怪一眼。
最后照栖还是买下了那些她看不懂的科学杂志,和几本她喜欢看的小说,到前台付钱时,她想起了点什么:“我记得你也有个侄子,他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
鬼怪想了想:“喜欢名车名表和吹牛吧。”
照栖歪头:“我可以给他买点练习册。”
“那他不会放过我的。”鬼怪替侄子拒绝了这份厚礼:“他每天的课程还是蛮多的,回了家还得上私教,已经够辛苦了,身为叔叔还是不要再给他增加负担了。”
照栖哼了声,接过店员递给她的牛皮纸袋,朝鬼怪挥挥手说晚上见,走出书店上车,那个意大利女人体贴地为照栖拉开车门。
汽车启动,驶离这片街区。
鬼怪抄兜望天,看到行道树枝叶繁茂,鸟雀在树冠里筑巢,准备去附近商圈买点餐后甜点。
半道突然改变了方向,穿过没有秘密,所有命运轨迹人生吉凶都展现在他面前的人流,临时赴约去见一个“人”。
准确来说是一个阴间使者。
鬼怪在一家咖啡店门口站定,皱眉看向那个站在屋檐下,端着咖啡,戴着一顶丑的不像话的礼帽的黑西服男人: “什么事非得现在?我今天有事。”
“明明是你委托的我,怎么弄的像我在求你办事一样?”阴间使者无语,喝了口咖啡:“我查到了一些很有趣的事情,想听听吗?”
鬼怪看了看手表,烦躁的“啧”了声:“说吧。”
“我最近有留意鬼魂之间的交流,发现鬼怪新娘是一个出现比较频繁的词,有的说新娘能看见鬼,有的大笑他们吓到了新娘,据他们所说,新娘出生于十一年前。”
“按照虚岁算,她现在只有十二岁。”阴间使者算了算时间:“你的新娘多大了?”
“……”鬼怪没说话。
阴间使者了然:“那她拒绝的没有错,她确实不是鬼怪新娘,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能看到那把剑。”
“鬼怪的新娘是谁鬼怪本人不知道,还要从那些无关紧要的鬼魂嘴里听说吗?”鬼怪有些恼火。
这阴间使者无所谓:“谁能拔出那把剑谁就是鬼怪新娘,或许你可以找那个孩子试试。”
鬼怪的新娘,可不是普世意义上共度余生的妻子,而是名叫新娘的刽子手。
是谁,对除了鬼怪以外的任何神鬼人都不是很重要。
“……”
“……不是也好,我一直担心她无法接受她最后会杀了我,她身体又不好,家里很不容易才把她养大……”
鬼怪一时间无法接受,却又有些释然:“现在或许不用担心她会杀死我了。”
这些年他避而不谈,佯装不会有事发生不过是在自欺欺人,随着时间的推移照栖早晚都会知道他的隐瞒。
他一直在想象生命的最后一刻该怎么面对她安慰她,让她不那么难过。
而现在只需要收拾好所有感情,慢慢地从她的人生消失就好了。
阴间使者喝完咖啡:“想开点,人是一种喜新厌旧的生物,也许用不了太久时间,你就会被踹掉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去死了。”
然后在鬼怪要杀人的目光中,淡定的捏出一张银行卡:“报酬打我账户,我(本来)不接私活的,酬劳这次就按照之前谈好的价格付钱,下次得加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