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导留他:“刚来就走啊,这还没试完呢。”徐绰很重视这个本子,今天却一点也不活跃。
徐绰挂上营业牌似的挂上笑容:“有大导和金牌制片把关,我高枕无忧就行。你们看,我还有约会。”
曹导和杜洛城打听几句八卦,就不拦了。
听到约会两个字,向亦冶像剥了颗没熟的果子,满手都是涩的。
如他所想,徐绰换新目标了。
他尽量找回一丝庆幸,在心里找出证据,说服自己这是一件好事。
好在他没有不管不顾地卸下理智去回应,徐绰这个人就是圈套的化身,是甜蜜的沼泽,一头栽进去了,再想出来只有碎骨折腿。
厅外,徐绰心不在焉地穿过候场的人群,没心思看身旁精心准备的各色演员。
心头的火焰烧完了,余留一摊灰,呛着不上不下,噎得人发慌。
人群当中,韩方延看见他,叫他一声。
徐绰很机械地回看一眼:“有什么事改天再说,嗯?”
韩方延跟在他身后,看他脸色很差,语气关切:“你怎么了,不舒服?心情不好?发生什么了?”
徐绰找回一点耐心:“你要什么,直接找王建就行了,他会给你办。”
“你以为我找你,除了要钱,就是要资源?”韩方延一脸受伤,“徐绰,你太不是个东西了吧,自己没有心,就把别人的好心也当成驴肝肺。”
他知道徐绰脾气好,两人没什么关系了也敢这么说话。
徐绰按了按太阳穴,想息事宁人:“昨晚没睡好而已。”
韩方延半信半疑,不依不饶:“我知道,你想捧向亦冶。这次《干涸之地》的选角我也会参加。”
他就不让他们顺心。
这一下提醒了徐绰,他来了点精神:“我说过的,我和你的事情,和向亦冶没关系。”
说着自己都感伤起来,要是他和向亦冶有一丝一缕的关系,何必还在这自己气自己?
他捂着一颗空荡的心,把话说下去:“你要还像上次那样做手脚,轮不到我出手,星汇就会处理你。”
韩方延以为自己已经被伤透了,但这话听在耳边,还是刀子似的,和向亦冶一较高下的想法反而更强烈了。
星汇大楼,一辆宾利停在门口,徐绰坐上后座,司机问他去哪。
徐绰摸出一支烟,放在鼻尖嗅了嗅,没有点燃,报出一家会所的名字。
常去的会所,都不用提前约人,一天24小时,固定的房间就有熟人在里面泡着,都是些年纪不大的富家子弟。
一群人聚在一起就是玩,各种活动,闹腾点的诸如喝酒飙车,安静点的诸如台球高尔夫,徐绰都能来点,但都说不上特别喜欢。
除了搞搞艺术,他最大的爱好就是跟长得好看的人腻着,他原话就是,和东西玩哪有跟活人玩有意思。
身边的狐朋狗友都知道,平时也没少帮他物色美人,这天一样,推了个陌生男孩出来,说是谁的大学同学,介绍给徐绰认识。
灯光晦暗,陌生男孩动作有点局促,在一群穿得骚包的二代里显得挺纯:“徐……徐总。”
有人在起哄了。
“人家可是D大高材生!”
“何止啊,年年拿奖学金那种。”
“那是学霸了,怎么看得上你们,还肯过来玩。”徐绰开口损了其他人一句。
“这话怎么说的,哥几个这么多人,总有一个两个争气的吧。”周围嬉笑着闹开了。
很绅士地,徐绰让陌生男孩坐到自己身边,问姓名问爱好,漫无目的地聊下去,酒喝得跟品茗似的。
男孩腼腆但不扭捏,长相不赖,挺讨人喜欢。
徐绰聊着聊着觉出没意思,刚问过人家名字,转头就忘了,也不好再问一遍,和他平时的社交状态差得太远。
光聊天不行,心里的烦闷焦躁依旧萦绕不去,要更多的肢体接触才能缓解。
但眼前男孩俨然一副良家做派,他说话都不好意思太流氓。
还是艳遇更多的酒吧比较适合自己此刻的需求,徐绰打算找借口离开了。
男孩似乎看出他不太走心,动了点小心思,说自己去个卫生间。
去了没一会,徐绰收到一条消息,那男孩说:“哥,这太大了,我不知道走到哪去了……”
一口酒抵在舌尖,徐绰咽下去,起身出房间,知情知趣地去赴这个单独相处的邀请。
卫生间,隔间的门打开一条缝,徐绰转头往里面看了一眼,只一眼,就侵略般地闪身进去,把男孩抵在逼仄的角落。
和人多的时候不一样,这时男孩热情而主动,一只手攀着徐绰脖子,另一只手放在锁骨上,解领口的扣子。
徐绰一直垂眸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