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同类产品中,新纪元出品的价格是其他公司的几十倍甚至上百倍。
简直高到离谱。
但即便如此,新纪元的销售量也一骑绝尘,那些有钱人就像是在排队给它送钱,完全不看价格。
“新纪元其实是一家为超凡者服务的集团,”金陵白看着手中的罐头,眼里流露出复杂的情绪,“他们出品的东西和污染物很像,唯一的不同就是,污染物有代价,新纪元没有。”
“没有代价?”程默皱了皱眉。
携带污染的东西拥有人类想象不到的妙用,在使用这些东西的同时,它们会污染人类,就像双刃剑,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可没有代价,就意味着没有污染。
没有污染的污染物,怎么可能存在呢?
“没有人知道他们怎么做到的,”金陵白把罐头递还给她,“要不要吃你自己决定,反正新纪元的东西对超凡者都有好处。”
香气萦绕在程默鼻尖,她接过罐头,眼里闪过挣扎。
她抬起手,一把打开车门,瞄准垃圾箱把罐头扔了进去。
“你扔了?”金陵白眼底划过一丝错愕,显然没料到她的举动。
程默点头,毫不留恋的关上车门,说道:“我不喜欢没有代价的东西。”
“买东西要付钱,银货两讫是我的原则。”
“其实,你不打算吃的话,”金陵白看向她,说道,“转手卖出去也有很多人接手的。”
程默身子一僵,都开封了还能卖出去?
“价格嘛,大概在十万。”
金陵白轻飘飘的吐出一个数字。
“我现在就下去把它捡回来。”程默痛心疾首,十万啊,那人皮没骗她,真给了她十万。
可现在十万在垃圾箱里。
透过窗户,程默看到那滩肉冻倾倒在食物残渣上,苍蝇正趴在上面大快朵颐。
“走吧。”
她放弃了,只想离开这个伤心地。
金陵白启动车辆,视线扫过后车镜的垃圾箱,眸光晦暗。
再度听到新纪元集团,他还是会想起,那个坐在办公室转椅上,喜欢用梳子梳理背头的男人。
车辆掠过高楼大厦,明媚的阳光冲进挡风玻璃落入金陵白眼中,他回过神来,将刚才那副画面驱逐出脑海。
周遭的景色不断变化,从陌生过渡到熟悉,程默看着近在眼前的居民楼,心脏没由来的加快跳动。
金陵白在楼下停好车,把车钥匙丢给程默,说道:“有事给我发消息。”
程默点点头,拿出手机加了他的联系方式。
收到手机的验证消息,金陵白满意的勾了勾唇。
“走了。”他朝后摆摆手,抬脚往最近的酒店走去。
直到他的身影走远,程默才转过身,看向面前的老旧居民楼。
门框歪斜着,像老人掉了牙的嘴。
程默拉开锈成褐色的门把手,阴冷的风迎面扑来,楼道黑漆漆的,外面的阳光与温暖全都隔绝在了门外。
她走了进去,像往常一样,娴熟的绕过杂物,踩上边角磨圆的水泥楼梯,一层层的走到自己门前。
在距离家门的咫尺距离,她停住脚步,迟迟没有拿钥匙开门。
越是接近这里,那个梦在脑海里就越清晰。
那个,棕色皮箱。
她想起来了,在成为超凡者之后就想起来了。
想起那个,她试图打开的箱子。
程默掏出钥匙开门,听着“咔哒”一声,她抬眼看了一眼楼道里蒙灰的玻璃,柔雾的光落在她眼里,却照不明眼底。
“嘭——”
大门在背后被关上。
程默看着玄关散落一地的工具,无奈失笑:“看来我也不是完全没意识到问题。”
“那么,我到底试了多少次?”
她垂眸看着被阳光包裹着,已经有无数道划痕与锤纹的棕色皮箱。
程默将手中的东西放下,同梦中的一样,坐在了棕色皮箱前。
她有点犹豫,那个梦明显是在阻止她打开。
那她还要打开吗?
程默伸出手,试探的朝皮箱伸出手,指尖搭在搭扣上没有动。
没有另一只手,没有另一个自己阻止她。
梦终究只是梦,这里是属于她的世界。
程默放心了,修长有力的指尖在搭扣上轻轻一抬。
毫无阻碍的抬起来了。
她还没来得及真正掀开箱子,就听到箱子里面传来一道闷闷的说话声——
“可喜可贺,真是可喜可贺,历时248个小时45分27秒,您终于打开了我。”
“在无名祭中,您这速度也真够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