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肉成教的信徒都有血肉相关的力量,和他们正面对抗没有任何好处。
最好的办法就是全都打包。
花瓣包裹住那些还在挣扎的信徒,像茧一样将他们层层缠绕,动弹不得。
“姜知在正门,我们可以走了。”
林朔处理完信徒,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程默没有动,她的视线还凝视在林朔身上。
“怎么了?”金陵白注意到她的异样。
程默回过神来,轻咳两声,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失血过多,眼前有点发晕。”
这是实话,但只是她失神原因的一半。
“等下就休息吧,”金陵白点点头,语气里多了一丝关切,“我会履行保镖的职责,安全把你护送回到家。”
林朔皱了皱眉。
“她要优先处理伤势。”他的语气比金陵白更硬,更像命令。
“这点伤对超凡者可不算什么。”金陵白轻飘飘的回了一句。
两人之间的空气微妙地紧绷了一瞬。
他们朝着正门走去,刻意和程默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金陵白,你想干什么?”林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
金陵白抚了抚脖颈,姿态随意的开口:“很简单,给她选择。”
“我知道你想把她收进异常处理部。”
“但我不同意。”
林朔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停下:“为什么?”
他的声音里带着真切的困惑。
一个刚觉醒的超凡者可以击杀门徒,无论中间有什么样的因素影响,这个事实本身就足以说明一切。
他没有理由不去替异常处理部争取这个人才。
金陵白扯了扯嘴角,声音平淡——
“从我见到她到现在,过了还不到一周。”
“我还记得当时在丰收酒店,她面对异常有多恐惧,可现在她杀了人,却不害怕。”
他的声音很轻,但话里透出的信息却让林朔沉默。
“别人我可以不管,但我答应当她的保镖,就不会让她身陷险境。”
“异常处理部是为了人类的未来。”林朔的声音硬了几分,像是在反驳,又像是在重复某种他已经说过无数遍的信条。
人类未来啊…
金陵白嗤笑一声,说道:“随便你怎么说,反正有我在,她有不加入的权利。”
林朔沉默了两秒。
“当然,”他说,声音恢复了平稳,“异常处理部从不勉强人。”
“是吗?”金陵白狐疑的看着他。
林朔没回答,在正门前站定。
正门外,几辆黑色商务车停靠在路边,身着工作服的人员正搬运着不断挣扎的信徒,动作迅捷,配合默契,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不远处,一辆黑色商务车降下驾驶位的车窗,元浩笑着冲他们招手,副驾驶上的姜知也投过来视线,目光在程默身上停留了一瞬,似乎在确认她的状态。
三人朝车走去。
程默拉开车门坐进去,皮质座椅的凉意透过衣物渗进来,让她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她想起了一件事。
“周艺被做成果实了。”
她的声音很轻,但车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元浩的手指在方向盘上顿了一下,姜知转过头来看她,表情在阴影里看不分明。
他们当然知道程默口中的人是谁。
林朔沉默了片刻,开口道:“我会让人去丰收酒店探查情况,看看能不能将她带出来。”
程默点点头。
随着车辆起步,他们驶离宅邸,直到密林彻底将宅邸盖住,程默才有一种逃出来的感觉。
在宅邸的经历就像走钢丝一样,每一步都小心翼翼,而现在,她终于从那根钢丝下来了。
她疲惫的把头靠在车座的靠枕里,微小的颠簸是最佳的催眠。
但她却没有闭上眼睛休息,视线不由自主的再次飘向林朔。
林朔坐在她斜前方,侧脸线条冷硬,目光落在姜知递给他的屏幕上,似乎正在指挥什么。
程默的目光上移。
果不其然,他的头顶,顶着两个字——
弑母。
那两个字仍然在那里。
她没有看错。
不是幻觉,也不是失血过多产生的晕眩。
这就是维拉德的权柄,看见人的罪名。
可维拉德的权柄为什么会出现在她身上?
而且看金陵白和林朔的反应,他们似乎根本不知道权柄会转移这件事。
程默垂下眼睫,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没有答案,意识渐渐沉下去,彻底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