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
金陵白挑了挑眉。
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电梯门内和阿诺克眼前都出现了一道泛着金色的洞口。
“噗噗噗噗——”
无数滴血珠从中砸出,密集的穿透声在电梯里回荡。
阿诺克也没能幸免,血滴穿透他的四肢、躯干,几乎穿成了筛子。
但即使如此,他的胸口还在起伏,哪怕肺叶上破了好几个洞,血丝也在一根一根的重新连接,像是在编织一张新的网。
“血肉成教的还真麻烦。”金陵白淡淡瞥了一眼,用手背蹭了蹭脸上沾到的血色。
他没急着取他们的性命,留着也许能审出什么。
金陵白提起阿诺克的衣领,拖着这具血肉模糊的身体朝电梯走去。
阿诺克的身体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像一条蜿蜒的红蛇。
他按下电梯键。
门缝扩大,鲜红的颜色从电梯厢里溢出来,栽倒在门上的人“扑通——”一声躺到金陵白脚下的血泊里。
而另一个,却好端端的站在电梯里。
金陵白眯了眯眸,眼里划过一丝凝重。
不仅是没受伤,连衣服都没脏。
看来这才是三人中的主导。
清道夫垂眸看着倒在地上的两人,现在躺地上装死是不是已经来不及了。
可祂的命令是潜伏。
现在怎么潜伏?
“猩红舞会的眷属?”金陵白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猜测道,“还是门徒?”
听到他的话,清道夫终于肯抬眼看向他了,眼里燃烧着冰冷的愤怒。
“你在生气?”金陵白读懂他的情绪,觉得有些好笑。
清道夫开口了,沙哑粗粝的声音带着不属于人类的质感,它答非所问:“我想到了。”
只要杀了金陵白,它的潜伏就还是成功的。
清道夫站在电梯内,顶灯蒙上血污,在它身上打出暗红色的光,浓重的阴影汇聚在它脚下,几乎化为实质。
见状,金陵白随手丢开阿诺克的衣领,任由对方砸在地上。
随后,他浑身金光一闪,出现在电梯里,双手猛的朝清道夫的腰腹掏去。
“噗呲——”
双手没入其中,然而预想中的触感却没有传来。
没有血肉被撕裂的阻力,没有骨骼被折断的脆响,只有冰冷的、黏腻的触感。
“你不是猩红舞会的人。”金陵白抬起头看向他,笃定道。
血肉成教的教团都有一个特性,那是刻在他们核心教义里的铁律——绝不会舍弃血肉之躯。
因为血是圣餐,肉是祭品,身体是他们与信仰之间的桥梁。
舍弃血肉,就等于舍弃信仰。
可面前的这个人,除了一层皮外,半点血肉都没有。
金陵白暗道不好,想把手抽出来可却被紧紧吸住,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清道夫抬起手掐住他的脖子,巨力倾泻而下,一瞬间就将他脖颈上的符文捏碎。
金陵白呼吸一窒,这么大的力气?
“你到底……是谁?”他艰难开口。
清道夫却根本不理睬他,饥饿感从腹中传来,它吞了吞,将金陵白拉近自身,就在它准备大快朵颐时——
「清道夫,你回来了吗?」
程默的声音突然在心里响起,清道夫几乎控制不住的颤抖。
祂在关心它,这是何等的恩宠,降临它的身体,关心它的动向。
「遵从您的意志,回到您身边。」
它在心里默默回应,随后像扔垃圾一样将金陵白弹到走廊的另一端。
金陵白连忙在空中调整姿态,借力后退了几步才稳住了身形。
他看向自己完好的双手,又看了看清道夫。
怎么回事?刚刚那一瞬间他差点以为自己要被吃了,为什么又放过他了?
清道夫瞥了一眼金陵白,留着这个人,它的潜伏就不成功。
可想把他吃下去却有点困难,所以只能算了。
黑泥从脚下的阴影朝外蔓延,无声无息的包裹住阿诺克和另一人,然后三人的身影猛地向下一坠。
黑泥裹挟着他们潜入阴影,在金陵白眼皮底下溜进管道,飞速冲向后门的车辆里。
金陵白意识到他们要逃,猛的扭头打开后门,但却只能看到车亮起尾灯,扬长而去。
走了?
真走假走?还是调虎离山?
他眯了眯眸,记下车牌,掏出手机打给林朔。
“怎么样?”林朔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遇到猩红舞会的了,三个人开车跑了,”金陵白朝电梯口走去,说道,“我把车牌号给你,你试试能不能拦截。”
“对了,有一个身份存疑,我怀疑是其他方混在猩红舞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