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它出现了。”
“它让我看到了真实的世界是什么样,远比我想象的还要美。”
他起身扑通一声跪在程默面前,哀求道——
“我愿意付出一切,只要能……能再睹一次祂的身影。”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他急促的呼吸声。
“是吗?”程默面不改色的开口,“你真的愿意?”
“愿意!我愿意!”他狠狠点头,生怕程默反悔,
程默朝他伸出手,说道:“把手机给我,然后出去等五分钟。”
她没有拒绝。
络腮胡男人忙不迭地送上手机,像是一个献上贡品的信徒,随后动作小心的退出了房间,生怕闹出一点声响让她不快。
直到听到门被关上,程默才呼出一口气,二话不说拿起桌上的手机。
拨打110。
“您好,这里是报警服务台,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标准的女声,语气温和而有礼。
“你好,我要找异常处理部的林朔。”程默开门见山。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像突然被按下了暂停键。
“我有关于猩红舞会的事要告诉他。”程默继续加码。
电话那头终于重新有了声音:“请您稍等,帮您转接异常处理部。”
机械的转接音乐响了几秒,然后是一声清脆的“咔哒”。
“我说过我在处理猩红舞会的事,有其他事务转接二队三队不要来——”
听到林朔的声音,程默呼出一口气,终于联系上救援了。
“我是程默,快来救我。”
林朔的声音猛然顿住,皱了皱眉道:“这不是她的声音,你到底是谁?”
程默一愣,猛然想起,这不是她自己的身体。
“咳咳,”程默连忙轻咳两声,清了清嗓子,装腔作势道,“不愧是异常处理部,就是谨慎啊。”
“没错,我不是程默,但她托我向你求救。”
异常处理部的办公室里,林朔握着听筒的手微微用力。
他侧过头,看向不远处正在翻文件的姜知,用手指了指座机,示意她查清对面的底细。
“她在哪?”林朔对着话筒问道。
程默语塞,含糊道:“具体地址我不清楚,我只知道她会作为红冕降临的容器。”
“维拉德正在准备仪式,他手底下的人会分三次外出采购,今天是第一次。”
“你还有两次机会找到她。”
说完,她快速按下了挂断键,生怕林朔再追问这些事她是怎么知道的。
程默放下手机,在床头柜上拿了黄纸和朱砂,行云流水的绘制了一张符。
搞定。
程默靠在椅子里,没急着叫人进来,等到五分钟后门被敲响,她才说了声进。
门被推开,络腮胡男人走了进来,他的目光一瞬间就被桌上的符纸吸引了。
不会错。
他不会认错的。
那流转的光泽,那若有若无的压迫感,那让他浑身战栗又无比渴望的气息——
就是他朝思暮想的符。
“我……”络腮胡男人的声音在发抖,他一步步靠近,像是在面对一团燃烧的烈火,渴望又畏惧在他眼底沉浮,“我该用什么来换这张符?”
程默愣了一下,她不是已经借他手机打了个电话吗?
她眸光微动,唇边勾起笑意,说道:“你该问它才是。”
随后,她起身朝外走去,为了以防万一,还特地补充了一句——
“还有,今晚你没单独见过我。”
关上房门,走廊里依然昏暗的光线,电梯门紧闭着,没有任何动静。
程默靠着墙壁,有些疲惫的闭上眼睛。
这次意识投射的时间比上次要长,但好在把消息送出去了。
她将身体还给清道夫,自己的意识像是潮水一样退去,去往某个更深远的地方。
此刻,异常处理部的办公室里,林朔看着屏幕微微皱眉,上面是姜知刚同步过来的信息。
“开卡人没有信息,”姜知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说道,“应该是犬牙那边的无记名卡。”
犬牙属于中立组织,跟各大教团和异常处理部的关系都不错,如果是犬牙流出的信息,还是有一定可信度的。
“地点呢?”林朔问。
“夜枭酒吧。”
林朔盯着屏幕上那个标注出来的地点,问道:“我们的人有谁离这个地点近?”
“没有,那边不是我们的盯梢范围。”
林朔眉头微皱,这两天他已经派人在各个地方盯守猩红舞会的动向了,但一无所获。
目前唯一的线索就是这通电话。
可偏偏没有人在附近……
“如果不是非我们的人不可的话,”姜知看向他,说道,“金陵白先生在附近。”
闻言,林朔抬起头,看向姜知,说道:“那就通知他,说他的雇主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