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默想起丰收酒店的那个人皮。
对了,在他的故事里,他偷走了东西被异常追杀……
然后呢,他是怎么到丰收酒店的?
程默暗骂一声,这死人皮,讲故事还讲一半。
“如果你说的是丰收酒店,”她开口解释,尾音拉长,“那我可不算偷。”
维拉德看向她,蓝眸如玻璃般澄澈,让人一眼就看到里面的不屑。
他手中的荆棘汇聚成棍,竖在胸前如一柄利剑,他闭上眼,虔诚开口:“愿以您的权柄,献上鲜血与痛苦。”
随后,荆棘棍甩出,像折叠棍般瞬间伸长,如鞭子般缠绕住程默,银刺瞬间刺出,捅出无数个对穿。
“你这人完全不听人说话啊?”程默无奈开口,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嘶,看着都疼。”
维拉德神色微变,眯了眯眸,道:“你做了什么?”
“你猜啊。”
在他的视线下,程默的身体逐渐抽长,最终化作深黑的泥浆流走。
“清道夫?”维拉德显然也认出这是什么,讽刺道,“怎么,丰收酒店也沦为他人的走狗了。”
“还是,你们终于接受信仰已死?”
他嘲笑着,黑泥却丝毫没有被激怒的迹象,只是朝车外而去,急驰的飞快的,像投入母亲怀抱的孩子,那样急切、渴望。
不对劲。
维拉德眯了眯眸,丰收酒店那群疯子什么时候听到这种话能冷静下来了?
他顺着黑泥的路径去看,只见本该待在车厢里的几人此刻正在车外挪动。
被摆了一道!
维拉德眼底染上猩红。
元浩小心拖着林朔的动作突然一顿,抬头看向维拉德,连忙道:“完了完了,被发现了。”
靠在路灯下的程默睁开眼,视野恍惚,累的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她朝着姜知的方向开口:“我尽力了。”
背着周艺的姜知点了点头,说道:“辛苦了。”
“你们……竟敢戏弄我!竟敢将我的权柄踩在脚下!”
维拉德理智崩盘,无数血红的荆棘从白袍下伸出,铺天盖地的一片血红,没有固定的针对人选,完全是随机的无差别攻击。
他双手捂面,任由荆棘爬到身上,在他头顶凝成血红的刺冠,忏悔道:“伟大的红冕,我竟向您献上了虚假的痛苦,愿鲜血洗刷我的罪行,请您惩罚。”
舞动乱飞的荆棘像一条条红飘带,谁也不知道下一秒风向如何。
“这个怕是更疼吧?”元浩后退几步,在姜知身侧嘀咕。
姜知瞥了他一眼,说道:“你可以求饶,看看他会不会饶了你。”
“不过据我计算,概率是0。”
元浩被噎,转念一想,林朔可是治愈,疼的同时被治愈,是不是就没那么疼了?
于是,他蹲下身看向林朔,喊道:“队长!队长你现在怎么样了?”
没有回应,林朔像是陷入了极致的痛苦之中,对外界毫无反应。
“权柄的力量只有同为权柄才能克制,”姜知开口打消元浩的念头,随后抬眼看向正前方,说道,“来了。”
一道鲜红的荆棘朝着几人而来,目的明确,程默。
不是吧?欺负她现在跑不了吗?
刚想摆烂的程默立马开始扭动着身体,尝试挪开,但体力耗尽的情况下,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我还有没完成的任务,”姜知顺手拉过元浩,让他挡在程默面前,“顶上。”
“什么?”
元浩还没反应过来,血红的荆棘就像毒蛇般缠绕到他身上,比银刺冠强上千百倍的痛苦加注,疼的他瞬间满地打滚,嘴里求饶——
“啊啊啊!饶了我吧!我们不该在伟大的维拉德大人面前搞小聪明!”
程默嘴角扯了扯,这求饶的话记得还真是清楚啊。
“又来了。”
不等程默松口气,姜知再次开口。
又一条鲜红的荆棘朝他们靠近,目标还是程默。
“怎么追着我杀啊?”
姜知看了她一眼,解释道:“因为,你愚弄了他的信仰。”
信仰?
都超凡者了还信仰?
程默扯了扯嘴角,现实的魔幻果然是她不能想象的。
姜知看了一眼飞来的荆棘,轻轻放下背后的周艺。
她伸手,一把抓住荆棘,任由自己被缠上,猩红一路爬上,疼痛让她不受控制的流下生理性泪水,但在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里,仍然看不到痛苦,以及其他情绪。
程默微微瞪大眼睛,没想到姜知会来拦。
“我的任务在刚刚完成了,”姜知声音颤抖,但说话还是一眼一板,“所以由我来保护你。”
“这是能力所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