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警官,”程默扭头看向他,眼神里全是生无可恋,“你说的那个岗位,我现在感兴趣了。”
林朔有些诧异她突变的态度,眸光暗了暗,是污染的原因吗?
说话间,元浩把车开了过来,停在两人面前。
随着车门打开,林朔先一步上去把金陵白放到后排上,程默也跟着放下周艺,把人递到他手上,打算等他安顿好两人再上车。
“滴滴滴——”
姜知手中的电脑突然响起警报,随着电子音播报,荆棘如毒蛇般从四面八方袭来。
“污染……指数……嘭——”
电脑播到一半就电板短路炸开了,焦糊味顿时充斥整个车厢。
“请求支援!”姜知不停的按耳麦,试图向外传递讯息。
林朔一把拽上程默,来不及关上车门,命令道:“开车!”
元浩早就做好了开车准备,顺着他的命令猛踩油门,车轮拔地而起,疯狂往前冲刺。
“异常吗?”程默扶住把手,惊疑不定的看着外面的荆棘。
“比那更遭。”
林朔的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元浩和姜知不是战斗型人才,金陵白昏迷不醒,程默又是个刚转化的腐化者,唯一的战力只有他自己。
荆棘从未关的车门探进来,尖刺犹如蝎子的毒钩,闪烁着冰冷的光。
林朔抓着门框迎了上去,他堵住大半的门,看着荆棘在他身上围剿,划破衣物,刺入皮肤,带来尖锐的疼痛,莹绿色的光在他身上闪烁,一边治愈一边冲进荆棘,荆棘被迫经历一轮轮生长开花。
林朔控制着荆棘的生长,让它们代替车门完成使命,将车辆包裹起来。
直到润亮坚韧的荆棘彻底干瘪枯瘦,才像杂草一样被林朔扯下。
他退回车里,看向后视镜,荆棘在沥青路上飞速追赶他们,不时有荆棘漫上车轮,却被无情的碾断,在地上留下深色的汁液。
“坐稳了各位,等下会有点颠簸。”元浩看着在前面形成包围的荆棘,估算了一下距离,咬牙道。
“能过去吗?”程默看着已筑成半人高的荆棘,死死的拉着把手。
姜知看了一眼,眼里的蓝光转瞬即逝,回答道:“过不去。”
就在她断言的瞬间,荆棘分出一部分铺在道路上,错落有致,宛若减速带。
“天杀的,怎么还能这样!”元浩一边哀嚎一边冲进荆棘减速带。
好在这车动力给力,即便过了减速带也还是凭着惯性冲破了荆棘围成的障碍。
元浩脸上的得意还没浮现,整个车的下盘突然被什么东西顶了一下,随后越来越多的荆棘顶上底盘。
咻的一下,车辆直接腾空而起。
“完啦!”元浩握着方向盘,头顶和车顶来了个亲密接触。
林朔猛的转向后座,一手一个解开金陵白和周艺身上的安全带,将两人拖拽过来。
“姜知。”他喊道。
姜知伸出手触碰车机屏幕,蓝色的数据流在她眼里飞速划过。
油门以合适的力道踩下,随后方向盘猛打,随着“咚——”的一声,车辆像根葱一样直插在地上,后备箱及后排都被巨大的冲击力碾轧。
程默感受着强烈的推背感,差点以为自己也要被挤成肉泥。
可还不等她舒一口气,一道修长的白色人影便施施然从空中落下,他姿态从容的站在车头,居高临下的蔑视着他们。
身披纯白祭袍,从喉结到袖口,每一颗纽扣都妥帖的扣到了顶端,衣物没有任何褶皱,比雕像还要完美。
昏黄的路灯打在他身上,发丝如水银般流淌着光泽,银白色的鎏金面具覆盖他的上半张脸,只露出略带讽刺的唇角。
“作为表演来说,烂的可怕,但作为虫子的谢幕,足够隆重。”
男人展开双手,整个人如同钉在车头的十字架,神圣光洁。
“猩红舞会的门徒,维拉德。”
林朔神色难看,叫出他的身份。
“猩红舞会?”元浩满脑子都是完蛋了,欲哭无泪,“怎么这么倒霉…”
维拉德垂下眸,眼里满是冰冷与愠怒,他开口:“谁允许,你用那张嘴呼唤我的名字?”
“虫子!”
银色的荆棘从白袍下一闪而过,如同响应主人的愤怒,朝林朔飞去。
“冲你来的,”姜知瞳孔微缩,朝后推了林朔一把,喊道,“是银刺冠。”
林朔被推了个趔趄,整个人朝后跌去,他伸手拉住旁边的荆棘车门,借力想跳出车门,却猝不及防听到了银刺冠这三个字。
银刺冠,维拉德的权柄显现之一。
戴上刺冠的人,会被审判罪孽,从来到世上起所有的罪行都会被审判,罪恶越深重痛苦就越强烈。
他可以躲开的,可银刺冠代表的意义就像一根冰冷的针,精准的刺中他一直逃避的罪责。
一瞬间的恍惚,他想起了自己犯下的罪。
下一秒,银刺冠就盘旋在了他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