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就先走了。”程默冲金陵白告别。

金陵白懒散的摆摆手。

程默跟在林朔背后朝警局外走去，越接近门口，她心里就越紧张。

“那个，连心小区的异常，厉害吗？”

程默终究是没忍住问出声，没办法，她晚上真的吃的很撑。

林朔看了一眼她的脸色，解释道：“一般，连心小区的污染等级只有D级，巡礼者是S级。”

程默松了口气，但很快又新提了口气。

S级异常找她，能有好事吗？

看程默脸色变化了一番却更糟的样子，林朔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橙子味棒棒糖递给她。

“这什么？”程默接过棒棒糖，仔细端详，“也是污染物吗？看起来很童心啊。”

“橙子味棒棒糖，售价一块。”林朔一本正经的回答她。

程默看了看棒棒糖，又看了看他，语气疑惑道：“给我这个干什么？”

“让你不要把注意全放在异常上，”林朔推开警局的门，“无论你是不是超凡者，我都有义务保护任何一位公民。”

程默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棒棒糖的包装纸上摩挲了几下，橙子的甜香透过塑料薄膜渗出来。

可惜，她已经过了爱吃糖的年纪了。

程默收起棒棒糖，跟林朔走出警局，停在一辆商务车前。

车门打开，里面的人朝程默打了声招呼。

“你就是林队说的疑似人员吧，”坐在驾驶位的人扬了扬手，不知该叫男人还是男孩，看起来很显小，笑起来人畜无害，“我是元浩。”

副驾驶的女孩低着头，镜片反射着屏幕的蓝光，头也不抬的开口：“姜知。”

程默坐进车里，轻声吐出自己的名字：“程默。”

车子发动，暮色的路灯顺势划过车内，亮橘色的光带从仪表盘滑向座椅，又迅速隐入后排的暗处，一盏又一盏路灯像有人用一支看不见的笔，反复勾勒着什么。

直到连心小区的门头出现在视野内，车速才渐渐减缓。

“根据监测结果得出，”姜知突然轻声开口，声音冷静平淡，“连心小区污染区域1.3万平方米，无扩张趋势，波动等级D级，无明显升高，推测核心污染源一处，成因未知。”

“无需我们进入协助。”

姜知合上电脑，扭头看向后排，直到此刻程默才看清她长什么样子。

出人意料，也是一张稚气的脸，但眼神平静至极，像商场里娃娃的眼珠，没有任何生气。

“那就祝你们好运了。”元浩扭头做了个挥手的动作。

程默和林朔推开车门下车，不约而同的抬头看着面前被警戒线围着的门头。

方柱上贴着的小瓷砖有一半脱落，露出里面灰黑色的水泥，往上是钢制的拱型，贴着“连心小区”四个字，但字迹日久天长都生了锈迹，甚至心字的点都掉了两个。

程默觉得这连心小区的年代感可以跟她住的地方碰一碰了。

到这个时候，她反而没什么恐惧的情绪，率先开口：“走吧。”

说罢，程默抬起警戒线，示意林朔跟她一起。

身后的车亮起前灯，随着她们跨越警戒线，也同步启动驶离。

直到小区门前恢复到安宁，一道洁白的人影才从对面的楼顶施施然迈出一步，白袍随风猎猎作响，高空对他而言如履平地。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连心小区的门头，面具下的嘴角上扬一抹弧度。

“抓到你了，剽窃果实的小偷。”

随着他靠近，黄色的警戒线的颜色像滴入墨水的水缸，迅速被染成橙红色，紧闭的眼睛符号替代警戒符，像某种危机的喻示。

“静默协议吗…”男人停在警戒线前，居高临下的垂眸，月光落在面具上，给他下半张脸渡上阴翳，“凡人，杂碎，虫子！”

“以为这样就可以阻拦我了？”

他讽刺的用指尖挑起警戒线，看着猩红的警戒线从指尖蔓延。

“我讨厌虫子，明明不自量力却还总要在我面前找存在。”他慢悠悠开口，月光下的影子变得扭曲，一条荆棘从影子生出，迅速飞向暗巷。

“啊！——”

短促的惊呼再来不及惊动任何人前，就被堵上嘴巴。

男人侧头，眼神冰冷的看着正被荆棘倒挂的女人。

他的视线扫过她穿着的休闲服和登山包，停留在晃动的相机上。

“虫子的错还能归咎他们的出生，”他挑起相机，像挑起恋人鬓角的长发，温柔开口，“可自作聪明的凡人——”

“实在是罪无可恕。”

被荆棘捂住嘴的女人呜咽出声，眼里写满了惊惧。

“不过，我想到了让你赎罪的方法。”男人垂眸看向她，眼里没有任何温度。

挣扎的声音停住。

男人满意的点头，轻轻打了个响指，荆棘骤然松开，女人跌坐在地，恐惧的看着男人。

“去吧，”他抬手指向小区，声音饱含蛊惑，“去呼唤母亲，祂会看过来的。”

银瓶被放置在女人手心，荆棘漫过警戒线为她带路。

女人站起身，颤抖着朝前迈了一步，随后是第二，第三步，直至没入小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