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默被她拉着朝床边去,小金人也抬腿往沙发的方向走。
但在所有人迈步之前,一道沉闷的脚步声透过门板,踩在三人的心头上。
金陵白猛的转身面对门板,脸色差的出奇。
程默的脸色也很绿,不是吧,追着杀?
看到两人的脸色,周艺也意识到什么,问道:“是异常?”
“不,”金陵白下意识反驳,“巡礼者隶属丰收酒店,他们不能破坏这里的任何东西。”
程默看向他,脑海中闪过那张被腐化的房卡,说道:“可他毁过你的房卡。”
小金人抿唇,脸上神色凝重。
门外的脚步声又沉又重,宛若钟声。
程默回忆着来酒店的所有细节,企图从中找到一条求生之路。
金陵白在一旁啧声,摸着下巴嘀咕:“两个人…额度…不太够了啊。”
周艺拉了拉程默的衣摆,好奇道:“他在说什么?”
程默回神,听了一嘴金陵白的嘀咕,答道:“大概是,我们两个要是都死了,他不太好交代。”
“不会吧,我们,会死在这里?”周艺像是被这个字眼摄住了,脸色瞬间苍白。
是啊,这间酒店,她一开始就知道不对劲的。
从进门看到那个前台,再到那张入住表格,到处都透着诡异。
程默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撬棍,指尖因用力而苍白。
现在,她能做什么?
在巡礼者面前,她是不是就像原始人站在科技武器前。
不,也许比那更糟。
所以她今天来这里,只是为了送死吗?
程默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她抬起头,看向金陵白,问道:“困住我们的真是巡礼者吗?”
闻言,金陵白眉头皱起,反问道:“你什么意思?”
程默笑了一声,防火门上的凹痕,房门外的钩针小花,这些在巡礼者出现前就在不断重复的画面,都在说明一件事——
困住他们的根本不是巡礼者。
而是另外一个异常。
程默抬眼看向金陵白,问道:“你现在能拦巡礼者多久?”
“5分钟吧。”金陵白心不在焉的回答。
“你要不要,”程默试探的开口,提出了一个赌约,“跟我赌一把?”
“我们两个死了,对你也有影响吧。”
“赌什么?”他来了兴致。
程默深呼吸了一下,眼里透出独属于奸商的精明,道:“赌我能不能带你们离开。”
“有意思,”金陵白也笑了,“你想要什么?”
“你当我一个月的保镖。”程默趁机开口。
小金人眉头微皱,怎么看程默也是个普通人,怎么还需要保镖。
但他也不在意这些,当即点头答应:“成交。”
“叮——”
刹那间,仿佛有硬币被弹起的声音响起。
程默环顾四周,却没找到声音的来源。
小金人挑了挑眉,问道:“你不会是后悔了吧?”
程默摇头,将异样按在心底。
“你想到办法了?”周艺看向程默,语气里怀着希望。
程默点了点头,说道:“还需要验证。”
“放心,你待在房间不会有事的。”
闻言,周艺张了张口,却没说出拒绝的话。
如果他们都待在房间里,被破门而入是迟早的事,但按程默说的做,最差的结局,只用牺牲程默一个人。
于是,她沉默了。
“来了。”
金陵白低声提醒,扭头看向程默。
收到程默的眼神,他果断推开房门,冲了出去。
程默紧随其后,出去时还不忘把房门关上。
片刻的时间,巡礼者宛若换了一个人。
他的身体爬伏,从腹部不断伸出新的肢体,宛若百足虫般以环绕墙面地面的模样朝他们爬了过来。
看到他们出现,更是高兴的嘴角咧开一道怖人的弧度,露出里面猩红的牙龈和洁白的牙齿。
他脸上的血泪还在不停滴落,染红牙齿,宛若饮血。
“呦,这造型比刚才的顺眼多了嘛。”小金人挑了挑眉,丝毫没被巡礼者的新形态吓到,反而跃跃欲试。
程默的表情则微微扭曲了一下,突如其来的眩晕感让她差点没稳住身形,视线从巡礼者身上移开后才有所缓解。
金光从金陵白眸中闪过,从一缕光变为一道符文在他眼瞳中流转。
在他的视线下,极速飞驰的巡礼者动作突然缓慢下来,肢体像是被灌了铅,只能趴在地上不能动弹。
小金人缓缓闭上一只眼,抬脚冲了过去。
挥拳朝巡礼者的脸砸下去,巡礼者的身体颤抖着,抬起一只手,惨白的手瞬间化为锋利的骨刀。
小金人抬手握住他的关节,死死抗衡着巡礼者的巨力。
与此同时,程默一股脑冲到第四间房门口,猛的拍响房门。
“开门!我来给你送东西了!”
小金人动作一僵,不敢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他扭头看像程默,咬牙开口:“你是不是疯了?”
这可不是她要送货的地方。
但程默神色正常,丝毫没有濒临崩溃的样子。
如果她想的没错,这里根本不是他们以为的六楼,而是七楼。
周艺按电梯时,是略过停车场往上按了六层,毕竟在正常人的思维里,停车场代表的是B1,是地下。
但如果这间酒店,停车场就是一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