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眨了眨眼,看向对面慌张无措的人,仅仅三言两语,就惹得他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他闭了闭眼,语气中带着几分祈求的意味,“别说了。”
纵然已有过了几次,但邬涟依旧如此前一般受不住撩拨,轻而易举就能使得他方寸大乱。
见此,她也没再开口,他顺势将手放了下来。
闹腾过后,她有了困意,裹着榻上的薄被,缓缓睡了过去。
晚间用过膳,她在院里溜达消食,见到空旷的院内多了一座秋千,秋千之上缠满了花枝。
她兴冲冲坐上去,抬头恰好能看到漫天的繁星,周遭传来蝉鸣,微风吹在脸上,无比惬意。
邬涟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可还喜欢?”
就连语气都如这晚风一般,轻柔得令人心醉。
虽心里爱不释手,但她心里对着邬涟软禁她这个行为依旧有些怨气,所以故意冷哼,“你猜。”
像是知道她的脾气,他也不恼,唇边露出个清浅的笑意,“无妨,若是不喜欢,我再遣人去做其他的,总能有你喜欢的。”
长安抱臂靠在廊下的柱子上,看着不远处两人欢快的身影,叶小姐坐在秋千上,公子在她身后推,这无比温馨的画面让他在心里啧啧两声。
看公子那不争气的样,叶小姐给他点好脸色,这都欢喜成什么样了。
这几天笑得比过往二十年加起来还多,嘴巴都要咧到脑后了。
自从前几日叶小姐住了进来,公子便到处找人打听女子喜欢什么,这不又是话本,又是秋千,过会还有个更大的惊喜呢。
一声炸响突然响起,一道极为绚烂的烟花在天幕中悄然绽放。
紧接着,无数道烟花自四面八方窜起,接连不息在空中绽放,将天空照得恍如白日。
叶冬知目不转睛地盯着,问身侧人,“今日好像也不是什么节日,怎的就有人放烟花了?”
烟花的光落在她的眼瞳,将她的面庞衬得仿若流光美玉,他敛眸不动声色地望着她,怕打搅她的兴致。唯有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震得他近乎目眩神迷。
“兴许是哪户人家有喜事罢。”
她不疑有他,从秋千上下来,挪了挪位置,能看得更清楚些。
这些烟花与她在现代看得一样别无二致,甚至更为华丽、盛大。
随着她的挪动,邬涟也悄无声息站在了她身侧。
他垂眼看着她垂在身侧的手,蜷了蜷手指,随即试探性地伸了出去。
起初只碰到了她的手指,她貌似并没发现,进而他得寸进尺,牵住了她的手指。
她愣了一下,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却没有甩开。
邬涟不由自主屏着呼吸,只觉连带着他的心也仿佛放了一场无声的烟花。
他越发大胆起来,伸出自己的手指,挤进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相交。
一息,两息,她察觉到了却没有挣开。
此前,邬涟亲眼目睹她与殷水玉这般,嫉妒得失去理智,而今,他想时间停在这一刹那,再久一些,久一些。
约摸了过了片刻,她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烟花也逐渐到了尾声。
她转过身背对着他,语气一如既往地不算很好,“行了,少得寸进尺了,这个就当话本和秋千的谢礼了。”
手中骤然变得空荡,他有些恋恋不舍,但如今能得到的这些已经足够让他欣喜不已。
他低声应她,“好。”
她又坐回了秋千,她好似真的很喜欢。
他跟着她走过去,语气近乎直白,“我还要做什么,能继续得到方才的‘谢礼’?”
陡然听到他这么直接的话,叶冬知一时有些不适,连带着她的脸也有点燥热。
她肯定是因为葵水才这样的。嗯,一定是。
“放我出去的话,可以再让你牵一会。”
她荡了起来,声音随着秋千也漂浮起来。
话音刚落,他立刻道,“不行。”
眼见她又不说话了,邬涟看着她的侧脸,无力又委屈。
她随意一句话,就能将他的心搅得七上八下。他语气低落下来,“若是放你走,你便不会再来寻我,你会去寻他。”
叶冬知睨了他一眼,见他神色落寞,眼眸也不似方才有光,忽而觉得有些烦躁,从秋千上跳了下来,嘟囔道。
“我又没说一定要走,你摆个脸色,像我欺负了你一样。”
没听到动静,她回头见他直愣愣盯着自己,无措的神情居然看起来有些惹人怜爱,她又催促说:
“我要歇息了,记得给我灌汤婆子。”
“嗯。”他应了声,快步朝她走过来,走到她身侧,顺势牵着她的手往前走去。
这次,她没再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