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而兴奋的快感刺激着她,她脑中一片空白,竟然一时说不出话来,只有身体不由自主地深深喘息。
直到感觉大腿外侧被硌得越来越痛,她恍然清醒过来,侧头躲开了他得寸进尺的动作。
“嗯?”
被打断的人,似乎有些不悦。
她侧目对上他的视线,只一瞬,就被烫得不敢再继续对视。
叶冬知从未见过这样的邬涟。
他整张脸泛着不正常的绯红,就连寡白的眼皮都沾染了薄红,他微张着眼,那双浓黑的墨瞳翻涌着压制不住的欲色。
最令人难以忽视的,是那两片含着水光的唇,波光潋滟,红得如四月枝头的蔷薇。
她趁他松懈,用力挣扎着下地,那处被他蹂躏过的耳垂又酥又痒,她赶忙开口。
“够了吧,你实在难受的话,我让长安给你找个女子来。”
他不语,闭了闭眼,嗓音依旧哑得厉害,“不必,让长安给我打些凉水来。”
见她红着脸,局促站在原地,邬涟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做了什么。
按理来说,这是最常见的催.情药,药效不算烈,熬一熬便过去了。
他沉沉呼出口气。
不该的。
他又越界了。
连带着昨日,已经两次了。
单手撑住额头,他艰难移开视线,没有再看她,“抱歉,今日之事,是我冒犯,你若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我会尽力满足,全当做今日的赔罪。”
叶冬知脑中一片混沌,闻言讷讷地应了声,“啊......好。”
她理了理腰间被他大力压住的褶皱,然后出门唤长安。
“你快进去吧,你主子他好像有点不舒服。”
她自以为神色镇定,语气也算正常,但落在长安眼里可不是这么回事。
长安自小便跟着邬涟,自打邬涟进了刑部,他察言观色的本事也学了不少。
叶小姐这凌乱的碎发,以及脸上还未消退的红,略有躲闪的眼神,怎么看公子都不像是只是“有点不舒服”的样子。
不会吧,不会吧,难道......
想到某种可能,他顿感一阵欣慰。
不容易啊,公子活了二十三年,连荤都还没开过,如今总算是要开窍了!
他兴冲冲地冲进去打算收拾战场,却发现他家公子红着脸坐在凳子上,哑着嗓音对他道:
“打一桶凉水来。”
啊?
就这?
没干事啊,真没出息。
他失望地看向自家公子,恹恹地应了声,“是。”
叶冬知出了院门,凉风吹在脸上,才让热气消散了几分。
没想到那药效竟然如此大,能让邬涟都差点把持不住。
但她又忍不住想,他即便已经如此难受,也只愿意亲近她,不愿让长安找别的女子来,那是不是现在他也算心里有她。
她忍不住雀跃起来,任务完成又进了一步。
只可惜,绑定她的系统实在太过垃圾,连好感度查询这个权限都不肯给她。
当晚,叶冬知睡了个好觉,梦到了她成功完成任务,系统送她回到现代。
梦里她满心喜悦地走进系统打开的时空通道,正要跨进那团发光的白雾时,一只手忽然攥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任凭她如何挣扎也无法动弹一步,只能眼睁睁看着通道在她眼前逐渐关闭。
她急得不行了,脑袋都被气得发蒙,她欲张口大骂,那只手的主人却在她身后气定神闲道:
“谁许你走了,嗯?”
“我本来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对你不过是逢场作戏!”巨大的气愤让她丧失理智,她已经有些口不择言。
那人沉默了一瞬,然后喃喃道,“这样啊。”
听不出喜怒,她回头想看清他的脸,却依然只是一团白雾,她用足了力气狠狠甩开他的手,拼尽全力狠狠冲向前方那个只剩最后一丝缝隙的通道。
就在要够到的那一瞬,她的腰肢忽然被一只手拦住,随即一股大力要她向后倒去。
她霎时跌进一个阴冷窒息的怀抱。
身后人的双手如蛇一般蜿蜒缠附,一声低叹从她耳边响起:
“可是我当真了。”
“嗬......啊!”
叶冬知猛然从睡梦中惊醒。
她翻身坐起,天还未亮,窗外是高悬的明月。
后背被冷汗浸湿,寝衣黏在背上,她大口大口喘着气,方才的梦境,实在太过真实了。
真实到即便她在梦中没有看清那人的脸,可她依然有种直觉。
一张熟悉的脸在她脑中出现,冷清、端肃,但将这张脸放在梦中那人的脸上,居然意外地契合。
她晃了晃头,甩出这个荒谬的想法。
*
因昨夜的噩梦,叶冬知一整晚睡得并不好。
阿蔷服侍她用过早膳,梳妆时突而说,语气还带着些幸灾乐祸。
“小姐,你是不知道,那被老夫人请来的方小姐,不知哪里惹怒了大公子,今个儿一大早就被赶出府了!”
“听门房说,那方小姐好像自己也不知道原因,眼睛都红了,在府门口问大公子是为何,结果大公子说了句话,直接将那方小姐给气哭了!”
叶冬知闻言来了兴致,“哦?他说了什么?”
阿蔷放下玉梳,收了脸色,学着邬涟冷冰冰的语气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接着,她继续说,“不过那方小姐貌似是真不知情,她临走时还放了狠话,说大公子这般羞辱她,她要告诉刑部尚书云云。”
“奴婢早看她不顺眼了,装得一副乖顺模样,还总是对小姐阴阳怪气,这下走了真是大快人心!”
阿蔷不知缘由,叶冬知却是知道的。
想必是因为昨晚的那碗汤。
以邬涟的性子,断不会容忍,只是他这一番,倒是打了老夫人的脸。
果不其然,食过午膳,她在府内消食。
府内有一片湖,不大,却修得很精致,湖上架了一座拱桥,现下初夏时节,已有不少的荷花含苞待放。
一眼望去,令人心旷神怡。
湖边有几座假山,她正要从假山后面出来,却听见一道声音自拱桥上传来:
“怀泽,那方丫头做错了什么,你非得一大早就将人赶出府?”
“我这样做,自有我的道理。”
那厢老夫人冷笑一声,“她是我看中的人,品行家世都无可挑剔,你这样,是对我的安排不满意了?”
邬涟的声音也冷了下来,“孙儿并非这个意思,我早就说过,我的婚事不需要他人插手,若是您执意如此,就休怪我不讲情面。”
“你!”
老夫人没想到他竟敢这样对自己说话,气得胸膛上下起伏,她顿了一下,忽然又像想起了什么,“你这个年纪还不肯娶妻,莫非真如流言中说的,你被那叶冬知勾了魂了?!”
“你要知道,她是你义父未过门的续弦!你怎么敢?”
邬涟神色平静,唯有眼神锐利起来,他沉声,“老夫人,慎言。”
素日她是长辈,是以邬涟待她还算恭敬,可她忘了,面前的男子早已不是十几年前那个需要侯府庇护的孩童,如今永定侯府,还靠他撑着半边。
无形的威势压下来,老夫人唇动了动,终究没敢再说什么,最终只叹了一声。
“罢了,我知你心里有数,那方丫头你不喜欢就算了,只是你将人赶出府确实做得不妥,之后不可再如此鲁莽。”
“嗯。”
后面的话叶冬知没再继续听。
她只是有点不解,邬涟明明可以将缘由都告诉老夫人,但他却执意不说,府中下人也像是被敲打过,至今没有传出一点风言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