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抑制不住心中的怒气,低声呵道:“叶冬知!”
这是第一次他如此叫她的名字。
连声音都带着羞愤的轻颤和失措。
一股燥意从耳尖一下蔓延到两颊之上,心脏跳得又快又急,邬涟这二十年何曾有过这般样子,可他偏偏还拿她没有办法!
叶冬知知道他纵使如何生气,也不会对她动手,便愈加放肆起来。
她朝着他走过去,直到将他逼至了墙角,她才踮起脚尖伏在他身上,吐气如兰道:“涟哥哥,你不喜欢吗?”
“不如我教教你别的?”
邬涟唇几乎绷成一条直线,从口中挤出一个字:“你!”
“嘘!小心被听到。”
叶冬知在黑暗中,眼睛亮得惊人,将手指抵在了他的唇上,笑意盈盈道。
她的大腿抵在他双腿之间,随着他微微颤抖的身体而无意摩挲着。
借着窗外的微光,邬涟盯着她的轮廓,正一点点向上攀上他的身子。
他指节紧紧攥着,指甲几乎要陷进掌心,浑身僵得厉害。
某个地方更是无法控制。
他越是压抑,越是不去想,它就越发猖獗。
终于,面前的人也似乎感受到了什么。
叶冬知僵了一瞬,然后吐出的话让邬涟此生难忘。
他听见她说:
“原来,大公子果真天赋异禀。”
“而且,还这样敏感。”
“轰”地一声,热气蹿过四肢百骸。
邬涟只觉四周寂静无声,唯有耳中一片嗡鸣。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长安的声音,“公子,您睡了吗,我怎么听见有女子的声音?”
女子的气息将他浑身包裹,他闭眼稳了稳心神,片刻之后才对着外面道:“无事,我已经歇息了。”
门外的长安并未起疑,只是应过便回了自己的卧房。
叶冬知直到听到脑子里那个机械的声音说道: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才终于松了一口气,立马从邬涟的身前离开。
既然任务已经完成,那她便没有必要多留,她在屋内待了片刻,确定长安已经回房歇息,才打开房门,对着角落里的邬涟低声道:“那我就先走了,大公子。”
邬涟自是不会应答,叶冬知如蒙大赦走出房间,顺着原来的路回去。
而屋内的男子,在原地站了许久,才缓缓动身,他手指抚过被她舔舐过的地方,灼烧得厉害,仿佛有一把火将他烧得浑身滚烫。
心脏砰砰跳个不停,他垂着眼,心中的羞愤快要蚕食他的理智。
她怎么敢!她是他未来的义母,她竟然如此不知羞耻地勾引自己的义子!
实在是浪荡不羁、恬不知耻!
他现在清清楚楚地知道,她是个披着美艳皮囊的妖精,最擅长的便是蛊惑人心。而他向来洁身自好,是决计、决计不会为她所引诱。
*
次日,天气晴好,一行人乘着马车回府。
按照来时,叶冬知仍是与邬雯共乘一辆马车。
叶冬知上车之时,掀开帘子,发现邬雯早已经坐在其中,见她上来,目光很快又移向了别处。
对方对自己不客气,她也自然没必要对对方有好脸色。
马车徐徐前进,车内的邬雯不时将眼神投向她,却欲言又止。
过了好半晌,邬雯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她绞着手中的手帕,开口道:“叶冬知,昨天我是被逼无奈才——”
马车陡然一个晃动,邬雯一时不察,差点摔在地上,口中的话自然戛然而止。
叶冬知扶住车壁,才堪堪稳住身体。
邬雯正要发怒,车外传来车夫的声音,“三小姐,叶小姐,马车出了问题,怕是不能再走了。”
二人出了马车,见马车的一个轮子磕在了一块硬石上,车轮已经扭曲,显然是不能够再行驶。
这次出行共带了三辆马车,一辆用于丫鬟乘坐与放置杂物,一辆便是老夫人在坐,还有一辆便是叶冬知与邬雯两人乘坐的这辆。
现下坏了一辆马车,如此一来,只能到别的马车上挤挤。
显然,邬雯也想清楚了这一点,当即就朝着老夫人所在的马车走了过去,语气委屈,“祖母,孙女乘坐的马车坏了,目前只能上来和您挤一挤了。”
老夫人掀开帘子,看着邬雯可怜兮兮站在泥泞之中,到底是自己的孙女,终是不忍心,于是叹了口气道:“上来吧。”
闻言,邬雯欢欢喜喜地上了马车,哪还记得之前对叶冬知的一点愧疚,这么远的路,她才不想和丫鬟挤在那么破的车厢里呢。
待邬雯上了马车,老夫人立刻撂了帘子。
叶冬知站在原地,她自知与老夫人的关系算不上亲厚,便也不打算自讨没趣,便走向最后的马车。
最后的马车是给丫鬟坐的,自是算不上好,叶冬知掀开帘子一看,里面坐了几个丫鬟,空余的地方被行李杂物塞得满满当当,哪里还有下脚的地方。
侯府的马车后面跟着裴砚一行人,见前面的马车突地停了下来,他一夹马腹走上前,扫视了一眼便心中有了个大概。
他走到叶冬知身侧,见她垂着头一言不发,薄衫将她衬得越发孱弱,眼中的无助被他看得清清楚楚。
见此,他道:“叶小姐,若是你不嫌齐,可与在下共乘一匹马。”
少年人坐于良驹之上,朝着她伸出手,暖阳轻风,将他额上的博带吹得飘动。
博带之下是一双清澈温柔的眼睛,让她不由得有些触动。
叶冬知正要点头说好,却见长安骑着马,从前面走了过来,对着她恭敬道:“叶小姐,公子让您过去坐马车,不必劳烦裴公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