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涟的腰和他的人不一样。
他的腰肢劲瘦紧实,春日的衣衫薄,她似乎能隔着衣衫感觉到他腰腹间脉搏的跳动啊,以及他皮肤的温热。
但在她搂住的一瞬间,邬涟顿时僵住了。
他过去的二十三年,守礼克制。
未曾与女子有过任何亲密的接触。
别的世家男子早早便有了通房和妾室,不少同僚提到家中娇妾也会一脸沉溺地回味,并绘声绘色地向他描绘何为温香软玉。
可他没有什么兴趣,也并不认为男女之事有这么令人着迷的威力。
男女之事,不过是为了传宗接代罢了。
但此刻。
一种从未有过的奇异触感令他无措。
柔软、温暖,以及连带着女子独有的体香,像是藤蔓一般,让他无所适从。
奈何身后的人似乎没有一丁点想要放开的迹象。
他放慢了速度,终是忍不住道:
“不用抱着我,我骑术很好,不会让你摔下去。”
邬涟想了什么,叶冬知不知道。
因为此刻她的脑中又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发布任务:跟随任务目标一起探案,并制造身体接触。】
叶冬知未听出他话语中几乎要掩盖不住的羞愤,只自顾自道:“啊,但是我害怕,我第一次骑马呢。”
尽管邬涟放慢了速度,但带起的夜风还是吹得她耳边呼呼作响。
察觉到身后人环住自己腰肢的手又紧了紧,邬涟实在忍无可忍,语气沉了沉。
“你若再不松手,你便走着回去吧。”
此言一出,叶冬知赶忙松了手,改为死死拉住他的腰带。
她还得继续完成任务呢,万一邬涟这种冷酷无情的人真把她扔在这里怎么办。
行了一段路,叶冬知渐渐习惯了骑马,她看着两边荒芜的景色,有些无聊,问道:
“大公子,你为何不让我抱着你,我现在拉着你腰带,勒着你,你也不好受啊?”
对方言简意赅:“我不喜与人触碰。”
叶冬知不解,“这算哪门子触碰,我又没摸到你衣服里面去。”
邬涟敛眉,不再接话。
他想不通,她的父亲虽是武将,但也家风清正,母亲更是温柔贤淑。
怎么女儿却......却这般。
还未待邬涟细想,身后人突地出声,她凑近了些许,吐出的热气有些许喷洒在他的耳廓,语气中还带着回味和不舍。
“大公子,其实你的腰抱起来还挺舒服的,看来,你的身材很好。”
“吁——”
马儿骤然发出一声长鸣。
邬涟紧紧攥着缰绳勒停了马,脑中反复回荡着她刚才的话。
他的胸膛上下起伏,羞恼如潮水一般蹿向他的四肢。
她怎么、怎么能这样对着一个不是自己丈夫的男子,说出这样恬不知耻的话?
他自小梳洗都由自己完成。
别说其他女子,就连府中的丫鬟也未有人见过他的身体。
可现在,他身体私密的地方,却被她大大咧咧拿出来肆意谈论。
他紧紧抿着唇,冷声,“下去。”
叶冬知不明所以,“为什么?”
“下去。”邬涟再次开口,声音比方才更冷。
叶冬知死死攥着他的腰带,摇头。
“我不,这里荒山野岭的,谁知道有没有什么老虎、蛇啊,我可不想死在这里。”
邬涟默了一瞬,指指不远处的马车。
“那是我的亲信,他会带你回府。”
叶冬知松了口气,但她又想起还未完成的任务,迟迟不下马。
邬涟不愧为君子,即便如此也没有将她拽下来。
只是自己下了马,准备靠轻功前往下一个地点。
他朝着对面的亲信走过去,正要嘱咐几句,可亲信忽然倒地不起,唇边流出黑色血液。
邬涟皱眉,立刻飞身上马,“他死了,这里不安全。”
语罢,便一夹马腹,马儿顿时冲了出去。
叶冬知正愁以什么理由赖在他身边,真是瞌睡来了有人递枕头。
亲信的死意味着刑部的行踪已经暴露,一路上,邬涟不语,只带着她快马加鞭赶往下一处地点。
这次的速度比之前快了许多,叶冬知即便拉着他的腰带也在马背上摇摇欲坠。
但她没有再开口戏弄他。
人命关天的事,此时开不得玩笑。
行至一处山路,陡峭颠簸,不时有石子跌下一侧的山崖。
叶冬知闭着眼,身体绷紧,将头侧向一边。
邬涟似乎察觉到她的忐忑和恐惧。
他的声音混着马蹄声传来,清冷可靠:
“抱紧我,别摔下去。”
叶冬知很是意外,“你不是说你不喜欢别人碰你吗?”
“我要是没经过你同意就搂着你,怕你等会又叫我下去。”
前面的人停顿片刻,遂道。
“......只此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