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张姮的张家上色沉檀拣香铺,到了一批从泉州那边来的香料,张姮得空一早去往铺子看了,沉香、龙脑香、乳.香等都是上佳货色。
之后又转到清风楼吃了虎杖甘草冷饮子、酥山冰、鸡头穰冰雪也就是芡实做的一种冰品甜食。
等悠悠达达回到永安伯府,就见到了封尚。
封尚先说了话:“表妹真是叫人好等。”
“呦,能叫封大相公等,真是我的荣幸啊。”张姮。
贫嘴几句,封尚正色开口:“曹州通判上奏,辖内出了私铸钱币之事。”
张姮一双明眸瞪大,做贼似的左瞧瞧右看看:“这等朝廷机密事,你都同我说?”
封尚微微一笑:“杀头的事,我同表妹都做.过了。”
张姮闻言心中一热,也笑了,是了,前军政大臣同知枢密院事苏衍苏家化为飞灰,两人可是都有出力的。
前事在两人脑海中走马般闪过,四目相视一笑,封尚跟着张口:“官家命我前往查办此事,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老师、师母就全托你照看。”
“好。”应当应分的,张姮无有二话,只是……:“官家这是拿你做刀啊。”
私铸钱币,这般沾染必定抄家灭门的滔天大罪,既到了朝廷,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瞒不住的,那些人得到风声少不得玩命一搏。
曹州又是军事重地,一个弄不巧可是会要命的。
“想要往上爬,哪有不付出的?”封尚望着少女,不惊人死不休道出官场真谛。
“再者,此事关乎一州安稳,总要有人去做。”
静默,几息之后,张姮:“什么时候启程?”
“即刻出发。”封尚。
张姮心头一震:“我从前在天庆观求的平安符,你带在身上。”
张姮说着从自己腰间扯下个彩缯小符袋,上绣着天师印,递到封尚面前,眼瞧着人接过。
“多谢。”封尚拿在手里轻轻轻拈了两下,翻手系于自己腰间,深深看了张姮三眼,然后转身大步流星而去。
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身影,张姮紧跑两步,大喊道:“封尚,我等你回来!”
前方,封尚闻言脚步一顿,唇角翘起挥动手臂:“好,君子一言此诺必践,等着我。”
而就当晚,元景帝跟前的王都知,亲自到大理寺,将封胥带出,送回了长宁侯府。
封母崔大娘子、大嫂康氏如了愿。
封尚去曹州后,张姮也没闲着,将手下人撒出去,暗中观察东京各府动静,又在通往曹州的各个通道上安插了眼线。
果不其然,发现有人往曹州传递消息,那么这传递消息的,就算不是主谋,也是保护伞了。
“封尚你可千万要顶住喽,一定按死那些大宋的蛀虫。”
而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花时间去查出这背后之人,张姮将事情一一安排下去,并叮嘱一有消息立时来报。
张二叔张写书家的堂姐张婵,同监祭酒家的柳三郎,一直纠纠缠缠,俩人几度议亲。
好容易前段时间俩人断了,家里大喜,正说要给堂姐正经寻人家相看起来,堂姐也应承了的。
不想,堂姐昨日出去一趟,回来人就改口了。
这不,一屋子姊妹兄弟搁这劝。
张姮:“不是,之前都闹翻了,彻底分手了,婵姐姐你怎么又去见他了?”
张婵低着头,手指画圈圈:“不是我去见他,就是凑巧碰见。”
张姮:“行,凑巧碰见,那你说怎么见一面,你又跟他复合了?”
张婵说起这个,双眼都冒星星:“因为我发现他又俊了。”
张姮差点闪了腰。
“他还送了我这个冠子,嘿嘿,真好看~”张婵说着晃晃脑袋,给众人展示她头上实物。
“切”表姐林琼嗤笑一声,开口了:“这么个竹篾绿漆冠子也值不了几个钱,别不是随手打发的吧。”
张婵立马不乐意了:“你可真真生了一双富贵眼,这冠子用料平常,样式却是三郎亲自设计的,这叫礼轻情意重。”
“行。”张姮闭了闭眼:“你们和好就和好,为什么又要叫钢哥哥给柳三郎登门道歉?”
钢哥哥,张钢,张姮的堂哥,也就是张婵的亲哥哥。
说起这个,张婵气不打一处来:“还不是我哥哥,撞见我同三郎搁一块说话,不分四六上去就把人给打了。”
旁边几个知道内情的张家兄弟,出来给张钢分解,因着张婵前头明明跟家人表了决心,已然跟柳三郎分手,那日猛见着柳三郎抓着自己妹妹的手腕,张钢立时上去就给人凑了。
“把人脸都打伤了,弄得三郎没法出门见人,因为这三郎连带着都生我气了。”张婵。
“钢哥哥那也是为你出头。”
张婵:“我不管我不管,哥哥打了人,就该去道歉。”
“呵~”人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张姮尤不死心:“如果,我说如果哈,钢哥哥如果登门赔礼道歉,柳三郎还不原谅怎么办?”
“怎么办?那就下跪,求也得求得三郎原谅。”张婵说着仿佛想到什么可怕的事情,喊道:“三郎不原谅就一直跪着,都去跟我跪着,一直求到三郎气消原谅为止。”
张姮……转身就走。
“永芳,怎么说着你就要走?”表姐林琼见势忙将人拽住。
张姮:“再不走,我怕自己也被拉去,给人下跪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