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尚低眉浅笑,语调轻扬:“表妹赏个脸,双陆拆白。”
张姮自然是……:“行,应你。”
地方设在凉亭,路上,两人嘴也没闲着。
张姮:“怎么没瞧见大表哥、表嫂?”
“嗤,这会儿他们且羞于见人呢。”
封尚一点没有家丑不可外扬的意思,将在家里大哥大嫂同自己,大吵一架的事情道来。
再有后头冯神婆被开封府捉拿,她做过的那些个腌臜事事发,带出与其往来密切大嫂俩口子。
事情传开,封家族里长辈们就先找了过来。
封三叔:“冯神婆是什么人啊?她可没少干那祸害人家宅人口,有损阴德的事,大朗你再对二郎有不满,也不能对他下手啊。”
“你们可是骨肉血亲,你们爹还在天上看着呢。”
封胥:“……我没有。”
偏偏找冯神婆求子的事情又不好明说,无他,要脸啊。
连一贯向着封胥的封二叔也说话了:“是啊,大郎可不能犯糊涂。”
说着还冲封胥使眼色:别整,别到时候事情不成,反叫你弟弟抓个显行,你弟弟的手段你是知道的,他能轻饶你?
封胥:我真没有。
封二叔:这个真不能有。
封胥……
这些,封尚都不用特意叫人去做眼睛、耳朵,封三婶这个包打听、百事通,第一时间就来通风报信了。
封三婶:嘿嘿,这就叫专业。
反正,张姮吃瓜吃,吃得美美的、饱饱的。
这时,封尚幽幽开口:“表妹,要是你,你会怎么做?”
张姮想都没想:“搅合他们啊,两边一挑拨,夫妻吵个架什么的,很稀松吧?”
封尚盯着少女,半晌:“这倒也是个法子。”
不是,也是个法子是什么意思?张姮……:“表哥,冯神婆的事,不会是你偷摸给告发的吧?”
封尚:“你那法子也够损的。”
这是承认了?张姮人麻了。
“话说大哥大嫂俩人也没个孩子,若照你说的,你就不怕真给他们搅合散了?”封尚。
“那怕啥。”张姮:“真到那一步,大不了再给劝和呗。”
“他们还得领我的情。”
这回轮到封尚人麻了。
“你也够坏的。”张姮冲封尚扬扬下巴。
“表妹,真损。”封尚作揖。
“表哥,真坑。”张姮见礼。
“嘿嘿嘿”
“桀桀桀”
简直了一个狼、一个狈,妥妥的狼狈为奸。
“张家妹妹,封侍郎?”忽然传来一个男声。
举目望去,只见迎面走来的男子紫袍金带,玉骨清像,风神秀逸。
张姮眼中狠狠闪过惊艳之色。
封尚看清来人,上前:“见过九大王。”
张姮也跟着行礼。
来人正是九皇子赵澈,赵澈伸手虚扶两人平身,道:“我奉官家之命,来给陈老太君贺寿,两位不必多礼。”
再看身后跟着的人,小心抬着名贵贺礼:一株半人高的红珊瑚。
打过招呼后,赵澈主要同张姮说话,言笑晏晏的,聊了一阵,赵澈自去见陈老太君。
待人走后,张姮:“看来九皇子很得官家宠爱啊。”
元景帝这已然是明着给九皇子创造机会,让其结交武勋了,而让一个皇子结交武勋的意义,或许已然不能用宠爱表达了。
“那也要看别人愿不愿意。”封尚。
对此,张姮深以为然,只一条九皇子的外祖父可是苏衍,当年十三万北伐胡真大军之死,苏衍可是有份的。
而九皇子作为苏衍的外孙,旁人不敢说,可张姮不认为卫国公府会买账。
“不过说来,九皇子还真不愧是东京第一美男。”张姮。
封尚笑笑没吭声。
张姮扭过来脸:“诶?说起这东京第一美男的称号,你怎么这个反应?”
张姮瞧着封尚,桃花面上顽笑璨璨:“我以为表哥一向自诩俊俏,怎么着也会争上几句,这回倒是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