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姮做上下打量状,给出评价:“称你。”
谢朝顿时笑意漫上眉眼:“多谢张小娘子夸赞。”
封尚先前坐班时,司农寺卿找来,对他说起一事。
城南有个冯神婆,常混迹于一些高门内宅之间,几日前,司农寺卿岳家的嫡长孙,不知怎滴突然就倒下了,幸得请来太医保下一命,事后查明主谋竟是家中小妾。
“岳家出了这样要命的事,自然要查根究底,那小妾又牵扯出冯神婆,下官还听说,令嫂似乎和那冯神婆打得火热……”
下班后,封尚就找道封胥夫妻,提醒他们不要再和冯神婆往来。
大嫂康娘子一听,摸起眼泪:“叔叔这是什么意思?大家都说那冯神婆灵,我不过是想要个孩子,人家仙姑看我诚心的份上,才帮我施法,如今眼瞧着即将功德圆满,如何能放弃?”
大哥封胥也是好大的不乐意:“好端端的,二郎怎么信口胡说起来。”
“哥哥、嫂嫂也去打听打听,那冯神婆干得那些个阴司勾当。”封尚。
大哥封胥:“就算冯神婆是个藏奸的,可只要她能叫你嫂嫂如愿,我们也认了。”
“哥哥也是读过圣贤书的,难道不曾听:子不语怪力乱神?”封尚:“你们想要子嗣,合该正经的调理吃药。”
“我劝二郎别听风就是雨,你嫂嫂多年不孕,我们好容易寻到冯神婆,况且那么多人找冯神婆,就可见人家是个有道行的。”
说着说着,封胥恼羞成怒竟翻了脸,封尚也不惯着他,兄弟二人直接大吵一架。
崔母崔大娘子闻讯赶来,就是帮腔:人家俩口子的事,叫封尚不要多管。
“行,我从此撂开手。”
封尚话是这样说,可心里却道,不知道好歹是吧?回头我就叫人给冯神婆的事,捅到开封府去。
反正,我干干净净,又带累不了我,又影响不到我的,小小教训,受着吧。
打定主意,封尚转身就往外走。
封母崔大娘子,搁后头就问了,要去哪儿?
封尚头都没回:“永安伯府。”
崔大娘子:“……不在家待着,见天的往永安伯府跑,那里是有你亲爹,还是有你亲娘?”
跟在封尚左右的小厮清风,这时一双眼睛贼溜溜的转,崔大娘子看向他,希望能寻找到答案。
清风:永安伯府有张小娘子啊。(但我不说。)
一路来到永安伯府,途经水榭附近,正巧就瞧见张姮、谢朝相谈甚欢的一幕。
收回视线,冷着脸大步向康晖院去。
“怎么不见表妹?”
二师在上,寒暄几句,封尚状若不经问。
然后,张姮就见到老师跟前的庄嬷嬷,出现在自己面前,言:二师请她前去。
没什么好说的,张姮辞了谢朝,赶来康晖院,近得堂内,张姮一眼瞧见意外在此的封尚。
而男子望着撇下人,匆匆过来的少女,打自己面前经过,牡丹花莹润的唇瓣,勾起一抹显而易见笑意,满意了。
张姮向上首的二师见礼,私见过,二师表示并无什么要紧事,张师倒是赐下一柄香樟木的碧纱扇。
而后,张姮往封尚旁边落座。
“表妹很高兴?”封尚。
张姮笑眯眯道:“谁让我刚得了老师给的好东西。”说着扇两下扇子,又把玩起来,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
封尚……
“让我看看。”
男子忽然伸出魔抓,一把将那柄香樟木的碧纱扇抢了去,修长骨感的手指轻轻一摇,顿时香风阵阵。
“不是,你这人~”张姮伸手去够。
“我这么人怎么了?”封尚将扇子举国头顶:“说啊。”
“是什么不中听的,说出来我听听。”
张姮闻言凑近:“表哥你真不是个好物儿。”
封尚就那么盯着她。
张姮见此越发来劲,清凌凌的大眼睛眨眨:“怎么啦?更不中听的我还没说呢?”
“嘿嘿,比如狐狸精、黑胡麻浮元子……”
封尚听着少女如数家珍一般,忽然就笑了,一双含情目生辉,低笑吟吟:“表妹这扇子别要了,我没收。”
“老师、师丈你们看他。”张姮暗中捶了封尚一下,扭头立刻装可怜。
“告状精。”
……
冤家一番闹,期间,两人说起后日在卫国府陈老太君寿宴见。
最后,张姮送封尚离开,路上,封尚理了理衣袖,突然来了句:“表妹看我今天有什么不同?”
张姮瞅了几眼:“我觉得你今天劲儿劲儿的。”
封尚……我今天穿得也是新衣裳:“表妹眼光真不怎么样。”
回到长宁侯府,用过晚饭,戌时末就寝安置。
还是永安伯府,水榭,这次换封尚在此。
“表哥?”
循声望去,只见惊鸿照影,一张姣好的桃花面上宜喜宜嗔,少女步履轻盈,眉目流转顾盼生辉,一步一姿灼灼春华。
然而下一刻,封尚却背过身去。
“表哥。”
“表哥~”
“ 长健~”
“喂,封尚~你这人怎么冷着脸,不理人啊?”
好似被少女围着转圈打转的喊,弄烦了,封尚抬脚要走。
“是因为谢朝吧。”就在这时,身后张姮声音传来。
封尚身形猛然一顿,原本就没有打算真走,却实实在在被这话惊到了。
“吃醋,你在吃谢朝的醋。”
张姮花颜噙笑,语气笃定。
封尚转过身来,看向少女:“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的?”张姮自问自答:“因为那天我早就远远瞧见你了。”
“我故意的,我就是在欲擒故纵,而现在呢,结果很明显,封尚你钟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