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霜收了药膏将人送走,回头一使上,火烧火燎似的阵痛便缓轻好些,不由称奇:“平郎君这药还真灵。”
张姮回头又去了趟旖霞堂,在张母林大娘子跟前,和告状精林琼好一通掰扯,之后自个出了家门。
封尚来永安伯府望老师、师母,在康晖院待了一阵儿,左右不见张姮,一问得知人出了门,没说旁的,同二师继续方才的话题。
到了下午后半晌,张姮打外头回来,换过衣裳往康晖院而来,然后,就见到了一直待到现在封尚。
“表妹玉安。”封尚先开口。
“表哥文安。”张姮瞧了人三眼,转头将一个食盒提到二师面前:“看我打樊楼带了什么回来?”
食盒打开,张师李文锦眼睛一亮:“呀,是软酪。”
随笑着邀几人一起品尝。
旁边的封师孟长青就笑了:“你们师徒两个,一脉相承的爱这口,永芳有心,这一看就是专门给你买的,你就独享吧。”
上头,二师夫妻有说有笑,下首,张姮来到封尚旁边的位置坐下:“表哥什么时候来的?”
“差不多是表妹前脚出门那会儿。”
封尚跟着又来了一句:“距现在也就大半天的时间吧。”
张姮眯眼打量封尚:“这话怎么听起来,有股子幽怨。”
封尚瞥她一眼,没搭腔。
这张姮能作罢?“表哥,午饭在府里用的可香?”
“还不错。”说着,封尚凑近过来:“怎么,表妹心疼我吃的那桌席面了?”
“呵呵~”张姮:“我是那小气的人吗?”
“是吗?”封尚立时打蛇随棍上:“那表妹清风楼做东,请我一回。”
“噗嗤”张姮:“不是,我为什么请你?”
封尚:“那我请你。”
张姮:“凭什么你请我?”
封尚……:“那到底要是不要?”
“要。”张姮回的暂停截铁。
封尚绷着唇角:“所以谁请谁?”
“当然你请我。”张姮捂着嘴笑。
“啧啧啧~”封尚。
约好时间,两人又你来我往好一番贫嘴,眼见着太阳落山,封尚这才告辞家去。
月上三更,迷迷蒙蒙不知天地,封尚忽然一睁眼。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明亮宽敞的学堂里,自己正在读书。
“表哥~”
闻声回头,只见“皎皎绮罗光,青青云粉妆”,恍若天仙临凡,少女从头发丝到衣角浑身发着光,直叫人移不开眼。
(注:皎皎绮罗光,青青云粉妆。出自唐五代??无名氏的敦煌曲子词《菩萨蛮??霏霏点点回塘雨》)
“表表妹你怎么来了?”封尚。
张姮笑颜生花,“哒哒哒”迈着轻快的步子,一下下敲响在心门之上,终于来到近前,少女变戏法一般,从身后提溜出来一个食盒:“我当然是来给表哥送吃的呀。”
食盒打开,张姮把用一个琉璃盏盛的软酪,摆到封尚面前。
“怎么样,惊不惊喜,想不想吃?”
也不等封尚回应,张姮直接挖了一勺,送进封尚口中。
男子喉结滚动,还没尝到什么滋味,软酪就已然滑了下去。
“好吃吗?”少女睁着一双盛满银河的美眸问。
“嗯。”封尚点头。
张姮:“如今,表哥既吃了我的东西,该回报一二才是。”
说话间,张姮牵过封尚的手,女少藕芽似的玉指,勾着男子根根手指细细把玩。
“指如修竹,骨节清峻,表哥的手真好看。”
“表妹永芳姮妹……”
张姮根本不听他说什么,一把握住他的指尖,跟着丹唇就印了上去。
也是十指连心?封尚只觉心头滚烫翻涌,神思激荡,不由眼睛瞪大。
然后,然后封尚人就醒了过来,望着头顶纱帐,缓过来,捶床:“见鬼了。”
“清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