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中旬的风拂过东京的街道,已褪尽了凛冬的刺骨,裹挟着泥土解冻与草木萌芽的、微腥而湿润的气息。阳光是淡金色的,透过尚未丰茂的枝桠,在柏油路面上投下稀疏晃动的光斑。
五条悟:"所以……为什么老子要在这里跟你们一起像老头老太太一样散步啊?"
五条悟双手插在裤袋里,走在一行人的最前面。
夏油杰:"是你自己跟过来的,悟。"
夏油杰走在他侧后方半步,语气平和地陈述事实。他手里拿着一张植物园的导览图,目光平静地扫过四周。
五条悟:"哈?明明是杰你突然说什么‘今天天气不错,出去走走’的。"
五条悟猛地转过身,墨镜后的眼睛精准地锁定夏油杰。
"老子还以为有什么厉害的咒灵需要顺便祓除,结果真的就是来逛公园?无聊透顶!"
夏油杰:"偶尔也需要休息。"
夏油杰抬眼看他,嘴角噙着一丝了然的淡笑。
"而且,说‘无聊’的你,不也从出门起就一次没提过要回去么。"
五条悟像是被噎了一下,迅速扭回头,从鼻腔里哼出一个模糊的音节。家入硝子走在夏油杰旁边,双手插在口袋里。
她微微眯着眼,似乎有些享受这并不灼人的阳光,脸上惯有的倦意被镀上一层柔和的淡金,显得松弛了些。她没参与前面两人习惯性的斗嘴,只是偶尔侧头,看一眼走在她另一侧的你。
家入硝子:"感觉怎么样?"
你点了点头。这些天的阴郁仿佛都被这难得的晴日晒褪了一些。
你:"还好。这里……很安静。"
是那种充满生机的、宽阔的安静,与高专训练场令人肌肉绷紧的寂静,或是深夜图书馆落针可闻的沉静都不同。
风过林梢,孩童遥远的嬉笑,隐约的鸟鸣,各种声音交织成舒缓的背景白噪音,反而让一直紧绷的神经得以短暂地卸下重负。
凌音纱织:"是吧,超舒服的。"
一个轻快的声音插了进来。凌音纱织从你身侧探出头,橙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泛着蜂蜜般温暖的光泽。她双手背在身后,脚步轻快地与你并行,白灰色的眼眸弯成愉悦的弧度。
"这种天气不出来走走简直太浪费了,而且我查了攻略,这个植物园里面的温室据说有超级稀有的兰花品种,还有天鹅湖呢。xx酱,我们等下去看看好不好?"
她语气里的期待显得真诚。你还没回答,走在最前面的五条悟像是背后长了专门接收"无聊信息"的雷达般,头也不回地扔过来一句:
"看什么看,兰花又不能吃。温室里闷死了,只有老爷爷老奶奶才喜欢。"
凌音纱织眨了眨眼,非但没气馁,反而噗嗤笑了出来:"五条同学,浪漫过敏也要有个限度嘛。"
"老子是对无聊的东西过敏。"
五条悟理直气壮。
夏油杰无奈地摇了摇头,将目光投向身侧的家入硝子,两人交换了一个"又来了"的默契眼神。这种流淌在几人之间无需言语的熟稔氛围,像一层无形且柔软的薄膜,将你们包裹其中。
凌音纱织的笑声和活泼依旧明亮,却似乎……始终在这层薄膜的外围跃动,尚未真正融入其内里的更沉静的频率。
铃木伊泽因为任务缘由,没能参与进来。
……………………
植物园比想象中更开阔。精心打理的花圃,曲径通幽的林间小道,波光粼粼的人工湖。游客三三两两,多是家庭或情侣,节奏缓慢。
你们一行人走在其中,身高外貌气质皆出众,引来不少侧目,尤其是五条悟和夏油杰,几乎像两个自动行走的聚光灯。
五条悟对这类目光早已免疫,或者说完全无视。而夏油杰则保持着惯常的温和疏离。
走着走着,队伍自然地松散开来。
五条悟最先脱离"航线",他被湖边一家挂着可爱招牌、售卖水果可丽饼和冰淇淋的移动餐车吸引了注意力。脚步毫不犹豫地拐了过去。
五条悟:"喂,"
他走出几步,忽然停下,转过身,墨镜微微下滑,露出小半截苍蓝色的瞳孔,视线在你们几人中扫过,然后精准地落在了凌音纱织脸上。
"你,过来。"
不是叫名字,是用"你"代指,带着他特有的、不容置疑的理所当然。
凌音纱织明显愣了一下,白灰色的眼眸微微睁大,似乎没料到会被点名。但下一秒,惊讶就被明亮的惊喜取代。
"快点,不然卖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