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与周遭的嘈杂形成对比。

忽然，一个小男孩嬉笑着从你们面前跑过，溅起一摊积水。五条悟反应极快，甚至没看他怎么动，人就微微侧开，那脏水半点没沾上他裤脚。

但他这一侧，本就狭窄的空间更受挤压，你的肩膀不可避免地轻轻撞上了他的上臂。

触感温热，带着湿衣料的潮意，还有布料下坚实肌体的瞬间紧绷。

他侧过头，墨镜后的视线似乎落在你头顶。

"抱歉。"

你低声说，试图再往旁边让一让，但人群如墙，纹丝不动。

"没事。"

他简短地回了两个字，声音听不出情绪。但他也没有立刻转回去，反而保持着这个微侧头的姿势，像是在看着你，又像是在透过你看外面烦人的雨。

又一阵带着雨丝的冷风卷过，你湿透的衬衫贴在皮肤上，寒意更甚，忍不住打了个细微的冷颤。

"喂。"

他忽然开口。

"嗯？"

"你手机在震。"

你这才感觉到裤袋里传来的微弱震动。拿出来一看，是凌音纱织发来的消息：

「xx酱！你跟五条同学在一起吗？我们被困在咖啡厅啦，雨小点再汇合哦！[表情]」

你回了个「嗯，在一起，没事。」

"橙毛丫头？"

他问，明明没看你的屏幕。

"嗯，她和夏油同学在咖啡厅。"

——"哦。"

他应了一声，听不出是放心还是无所谓。然后又陷入了那种看似放空，实则存在感极强的沉默。

雨声哗啦，时间在潮湿中变得黏稠。你看着雨水在檐边连成水帘，忽然听见他问，语气有点怪，像是纯粹为了打破沉默，又像是有那么点真心实意的好奇。

——"xx。"

"嗯？"

——"你那份，是硝子的？"

"对。"

——"我就猜到你不会主动买这东西。硝子就喜欢这种不怎么甜的吧，反正没老子这份好吃。"

你没接话。他也没指望你接，顿了顿，又说："你护得还挺紧。老子的那份应该也没问题吧？"

你愣了一下，才意识到他是在说你护着袋子的动作。

"应该没有，淋湿就不好了。"

你检查了一下他指的那个袋子，包装依然完好。

"哦。"

他应了一声，顿了顿，忽然没头没尾地说。

"你刚才跑得还挺快。"

你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是夸奖还是单纯的陈述，于是只是"嗯"了一声。

他似乎也没期待你回答，又将视线投向外面的滂沱大雨。过了一会儿，就在你以为对话已经结束时，他忽然低声说，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雨声盖过，却又清晰地钻入你耳中。

"……谢了。"

你怔住，看向他。

他却没有看你，侧脸线条在灯光和雨水的映衬下，显得有些模糊，又有些清晰。湿透的白发贴在颈边，水珠顺着下颌线缓缓滑落，没入湿透的衣领。

那句"谢了"很轻，很淡，甚至带着点别扭，与他平日的样子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