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像是突然惊醒,猛地直起身,一言不发地跟了上来。咒灵升空,朝着高专的方向疾驰而去。夜风凛冽,吹得人衣袂翻飞。
五条悟始终沉默地跟在侧后方,目光没有离开过夏油杰怀中那个浑身是血,气息微弱的身影。
咒灵在高专门前平稳降落。夜已深,校园一片寂静,只有医务室的窗户透出明亮的光。夏油杰抱着你快步走向那扇门,五条悟沉默地跟在后面,伸手替他推开了门。
家入硝子早已等待多时,她看了一眼夏油杰怀中的你,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有眼神瞬间沉了下去。
家入硝子:"放这里……轻一点。"
夏油杰极其小心地将你安置在铺着无菌单的病床上,然后迅速退开,将空间完全让给硝子。五条悟停在门内一步的位置,没有再往里走,只是背靠着门框,目光沉沉地落在里面。
家入硝子的动作快而稳,剪刀剪开粘连在伤口上的衣物,镊子夹出表面的玻璃碎片,消毒,止血,检查瞳孔和脉搏……
夏油杰轻轻拍了拍五条悟的肩膀,示意他出去等。走廊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夏油杰靠在对面墙上,看着垂头站在门前的五条悟。
夏油杰:"悟,感觉你心事重重……"
五条悟:"啧,当然啊……她这样还跟老子挂钩呢……"
五条悟打断他,声音闷闷的,带着烦躁,却又有种说不出的空洞。
"虽然只是买甜品而已,但谁能想到……"
他抬起头,月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斜射进来,落在他银白的发梢上,跳跃着细碎的,冰冷的光点。那双总是盛着嚣张,笑意或无聊的苍蓝眼眸,此刻沉静得像暴风雨前最深的海。
"切……"
他别开脸,低声嘟囔,更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烦死了。这下……彻底睡不着了。"
黑暗。
粘稠的,无边无际的,仿佛拥有实体的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温柔又残酷地将你包裹,吞没。你感觉自己在下沉,在不断坠落,向着某个没有尽头的深渊。
你想挣扎,想逃离这片令人窒息的,绝对的寂静与虚无。可四肢沉重得像灌了铅,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只有意识,还在徒劳地,一遍遍撞击着这黑暗的牢笼。
然后,有声音响起。
不是从外界传来,而是直接从意识深处滋生出来。
???:"……你想去哪里?"
那声音很奇怪。无法分辨性别年龄,甚至无法分辨祂是一个还是无数个叠加在一起的。黏腻,低哑,带着非人的回响。
"你想逃吗?xxxx?"
祂叫出了你的名字。用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熟稔。
黑暗蠕动起来,像有生命的触须,轻轻缠绕上你的意识。
"……想逃走的话,就与黑暗融为一体吧。这才是你……永久的归宿,不是吗?"
声音带着诡异的,吟唱般的韵律。
"你的人生……如此的失败。这是为什么呢?"
"因为你这个人啊……"
"本身就差劲得很。"
祂在说什么?
你听不懂。那些话语像淬了毒的针,扎进混乱的意识。失败?差劲?是指这具身体原主,还是……指你这个闯入者?
黑暗,只有黑暗。你存在于这片没有天地,没有声音,连自己的呼喊都得不到回音的领域。对未知的茫然与恐惧,透过深邃的黑暗缠绕,包裹,蚕食着你仅存的勇气。
冷汗从额头上滑落,却没有一点声响,就这样向无尽的黑暗中坠去,消失得无影无踪。你逐渐停止了脚步,逐渐放弃了逃出的念想。
黑暗的深处,是无尽的迷茫,孤独与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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