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墨眼神瞥向身旁的秋虞,安安静静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杨蝶目前找不到杨云,和尚出现的时机又刚刚好,跟着这和尚走,说不定能有新的收获。
想到着,他第一次与和尚对话道:“不知道我们能不能和师父一起前往寺庙。这里的景象师父也看到了,方才和劫匪打了一架,这里的凡人纷纷吓跑,等他们回来,他们不一定容得下我们。”
荷心微微歪头:“这个……”
他视线望向地面,眼皮半阖,似是在思考。
“寺庙距这里不远,快马加鞭的话,半夜应当能赶到。只是,我突然带着几位出现,只怕太过叨扰。”
秋虞接上话茬:“师父放心,我们会亲自向喇嘛解释。”
话说清后,荷心也没做拒绝秋虞一行人。
劫匪来的时候,秋虞四人进客栈房屋时间并不长,最多半个时辰,所以包袱里的东西基本未动。
他们四人快速上楼,收拾好包袱后,才将放在马厩里的马牵出来。
荷心和杨蝶一样,不会骑马。他是搭乘宫中马车来到的佛国边境,在边境外,他想下车走路行至寺庙,以表尊敬,结果碰上了秋虞四人。
杨蝶率先表明,她要上秋驰的马。
荷心也只好对宋墨感谢道:“多谢施主。”
马背上,荷心手拿地图,为宋墨指路,秋虞和秋驰就紧跟在他们后面。
黑暗中,记不清马跑了多久,最后,他们在一座寺庙前停下。
佛国的寺庙与中原大大不同。
红屋,红顶,白围墙,一座座像是用石头垒起来的高大碉堡。围墙似乎并不是用油漆涂白,而是用牛奶浇上去,形成的白。
杨蝶说她靠近寺庙,闻到奶味,又想吐了。
现在虽是半夜,但站在寺庙外,能依稀看见里面油灯散发出的灯光。看来,喇嘛们还未休息。
荷心下马敲门,不一会就由一名喇嘛打开门,走出来。
两人交流了一会,期间喇嘛离开,没过多久,又重新回来。秋虞四人就乖乖站在荷心身后等着。
秋虞本以为等荷心与喇嘛交流完后,喇嘛会让她说明来意,却不曾想,荷心直接招手,让他们随他一起进入寺庙。
寺庙内,喇嘛走在他们前面,像是在引路。
荷心对着众人说道:“时间太晚,小喇嘛刚刚去问了仁波切,仁波切考虑到我们舟车劳顿,便先让我们休息一晚,等到了明天,才有精力谈正事。”
在佛国,人们把德高望重的修行者,尊称为仁波切。
就在几人走向客房的途中,杨蝶看见一个身穿藏袍,蒙着面,但明显是中原人的女子。
几乎就在一瞬间,神的声音响起,同时杨蝶低声对身旁的三人说道:“杨云!杨云在这里。”
“是吗?”宋墨出声,“那看来跟着荷心和尚并为走错。”
杨蝶亲眼看着杨云走入一间房间。
刚好,带路的喇嘛将他们带到了杨云房间的隔壁。
喇嘛对他们说道:“这里有五间空房,还请各位随心选择。”
说完,喇嘛就离去。
杨蝶抢先选了距杨云最近的房间。
她用青铜神杖指着杨云的房间:“我住这里,大家应该没有异议吧?”
其余人当然没有异议,便各自选了有眼缘的房间。
秋虞进入房间后,放下包袱时,顺手将包袱里的通讯镜掏了出来。
荷心和尚出现得巧,不仅巧,杨云还正好住在他送经的这座寺庙。
让他送经的贵人,真的是宫中的贵人吗?万一是秋瑾呢?
秋虞看着通讯镜,里面倒映着的是自己的脸。
自五岁虞国灭亡之后,秋虞就是被秋瑾一手抚养长大,所以对秋虞来说秋瑾就是她在世上唯一的亲人。
她还记得八岁以前,虞国国破之日的景象一直在她脑海里挥发不去,每天晚上都会梦回那天。
遍地的尸骸,冲天的硝烟,父皇母后自戕的背影,嘶喊声与惨叫声不绝于耳。
是秋瑾日日夜夜,寸步不离地守在自己身边。
秋虞非常想现在就找秋瑾问个清楚,但最后,她忍住了。
她站到窗户边。
黑暗已经张开它的大口,眼睛所望之处,皆被吞噬。
“师父,你到底在做什么?你让我来佛国,碰见荷心,偶遇杨云,是为了什么?佛国,这片广阔的土地上,到底会发生什么?”